“天之上,真的存有这种邪物吗?”
周青同样浸泡在血水中,巨大触鬚不断垂落,稍稍动作,好似地龙,蛇虫,隨时都要衝过来把自己吞下肚。
咔嚓。
柳毅脑子突然裂开。
嘴巴却还在一张一合。
脑浆,涎水滴落,浑不自知。
周青也觉得自己头皮痒痒的。
侧耳倾听,囈语更响,庞大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像是要真正降临。
“不能再继续了!”
周青將注意力放在大师伯、山涛、齐兰身上,他们身影次第亮起。
但柳毅脑子也开始癒合,一切又恢復到之前状况。
不过这个时候的柳毅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原来如此。”
“你们將神魂寄托在了这个纸人身上。”
“纸人是你,也是你。”
“不对。”
“不是你们。”
“你们早就被师父,被我杀了。”
“神魂都被炼化。”
“不可能有任何復甦的可能。”
“心障。”
“你们只是我的心障。”
“只要突破心障,我就能筑基成功,就能踏上金丹大道,白日飞升。”
柳毅神色变得恬淡,好似看穿了一切,顿悟了一切,挥挥手,黑烟滚滚,將眼前大师伯等人淹没。
“我说过,谁都不能阻挡我的证道之心。”
“今日周某人,筑基成功。”
“道爷我成了!”
柳毅眼睛里浮现出喜悦之意,身上几条触手伸出,如人的手掌,缓缓摆动,做出个拈花姿態。
“这个傢伙,该不会真的领悟出了些什么吧?”周青低语,同时將外界其他声音拉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柳毅背后突然钻出一只怪物。
怪物按著柳毅肩膀,发出一声嘶吼。
轰地下,四周所有声音,画面破碎。
“我要死了吗?”
周青意识崩溃,眼前金星乱闪,不过瞥见那怪物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畅快:“还有个中招的,呵呵,这一波不亏。”
咔嚓,一声轻响,周青裂开了。
但也將他拉回到了现实。
“我还没有死。”
周青取出块纸皮贴在脖子上,堵住灵力外泄。
双手一撑,身体一挤,按住他的武者,散勇全部都被掀翻在地。
尔后往前一顶,竹枕精胸口就塌陷下去。
夺过白骨剑,周青准备一鼓作气干掉柳毅。
因为这个时候的柳毅状態明显不对,七窍中不断有鲜血渗出,脸色比自己这个纸皮人还要白。
周身气息更是紊乱,以至於连身边纸人,精怪都失去了控制。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你病要你命。”
周青此时实际上也不好受,脑子里似乎有无数钢挫在来回銼动,他只能侧耳聆听外面的风,溪流,將种种画面呈现在识海中,藉此抚慰:“只要杀掉柳毅,我就有时间修补身体,更能通过装脏法壮大。”
唰,周青提剑朝著柳毅脖子上砍落。
然而眼看著白骨剑落在脖子上,柳毅忽地抬手抓住了周青胳膊。
“兰妹妹。”
“你这是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