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一途已经走不通。”

“唯有不断装脏改善体质。”

“可这条路缺少，不，是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鑑。”

周青沉思，自己往后该走的路，並且尝试感悟天地灵气，但始终无感，最终只能放弃：“改善体质，到底能提升到怎样的程度？又需要多少资源？目前最容易获得的似乎，还只有这个东西。”

周青看著掛在旁边的狗皮，心中逐渐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嗯？”

“似乎有些古怪。”

细微声音响起，周青脑海中闪出个画面，身边有纸人，此时缓缓转过脑袋，正盯著自己看，虽然不曾点睛，可眼眶里却发出森冷光泽，充满怨憎，无比邪性。

“装脏用五穀，象徵丰衣足食。”

“金银珠宝，象徵財富与尊贵。”

“还有些特殊的东西，比如典籍符籙，则象徵智慧和法力。”

“血肉的话，就好比呈上祭品，会招来邪祟，野神上身。”

周青没有回头，因为他看东西並非用眼睛，只要发出任何响动，所有画面都会映照在识海，比用眼睛看更细微，更全面。

咔噠，咔噠。

纸人忍耐不住，慢吞吞走上前，扬起手中哭丧棒就朝周青后脑勺敲去。

哐。

哭丧棒落下，眼看就要砸中，被旁边一根哭丧棒挡住，隨后足足六七根哭丧棒打落，直接將纸人敲翻在地。

“你以为我没有任何防备吗？”周青低语。

装脏法他早已进入熟练阶段。

对於材料的选择，都很清楚。

即便禁忌之物，也了解部分。

所以才会把野狗分尸，然后把各个臟腑分开填装。

甚至不惜將血气用本体汲取到部分。

就是怕全部集中在一个纸人身上，发生什么变化，自己控制不住。

现在看来，小心果然无大错。

被打翻在地，纸人身躯震动，黑雾笼罩，有什么东西像是要钻出来。

可每次都被哭丧棒打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周青意念操控其他纸人，將其困住，自己则开始施展扎纸术。

他带来的纸人都是他亲手炼製。

刚刚更是用血肉装脏祭炼了遍，任何一点变化都瞒不过他。

现在邪祟附著在纸人身上，里面什么情况，一清二楚。

呜呜呜……

邪祟挣扎，纸人口腔中发出呜咽，怨气浓重。

但隨著周青施法，逐渐安定下来，似已经被炼死。

不过周青知道，邪祟並没有被诛除，自己也没有斩杀妖鬼的手段，他只是將其封困在了里面。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

“无论人还是鬼，大差不差。”

周青手指沾了几滴狗血，滴在纸人口中，缠绕周身的怨气一下消散不少，这让他生出许多感慨。

砰，就在周青炮製纸人的同时，另外一个纸人也起了变化。

好在有了经验，处理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不到半日光景，十三个纸人挨个被邪祟上了身，然后都被他封困在体內。

“又多了些变化。”

周青观察，原本纸人体质被改善，又得了血肉滋养，多了些生机，举手投足，更是沉稳，可现在，行动间却多了几分鬼魅邪气。

“天快黑了。”

將纸人祭炼完毕，周青才注意到天色变得昏沉。

与白日里不同，天色將將暗下来，远处就有白毛风旋刮，隱约间里面发出冤魂厉鬼的哭嚎声。

但周青听了听就知道，那白毛旋风里確实有一个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