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周遭的环境开始振盪。
就在这时。
冰冷声响起了。
“有朝一日,蒙氏有罪。”
“你可自诛?”
闻言。
蒙毅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女明媚的笑容。
阿瑶……
我会改变一切!
如月一般的白光浮现在蒙毅周身。
他眼眸变得锐利无比。
“高贵的名门永远不会欺凌黔首!”
“若有朝一日蒙氏门庭坠落。”
“我必先死!”
话音落下。
书房瞬间破碎。
一扇门粹由皎洁白光编织而成的门扉。
矗立在他意识的尽头。
门扉洞开。
其后是深邃而平和的光明。
他知道。
这是他的心门。
蒙毅回首。
看了一眼那些化为无数光点的回忆碎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隨即。
这一丝眷恋变为了决绝。
阿瑶。
曾经我妥协了。
我隱忍了。
但。
我不会再等待!
白光覆盖了周遭的一切。
蒙毅猛然睁开眼。
清冷如月华般的光芒在他周身无声地流淌。
秦白这时刚转过头来。
他看著顺利觉醒且的蒙毅。
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帝国的超凡基石。
今日。
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念头微转。
他道。
“子明。”
“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
蒙毅摇了摇头。
隨后。
他站起身。
看著流转在自己周身的月华光芒。
平静道。
“这就是牧之你所说的超凡之力么。”
秦白眼眸微动。
他感觉蒙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
这也很正常?
毕竟。
叩心相当於直面自己內心的阴暗面。
能战而胜之。
发生些许变化很正常。
现在倒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念头微动。
他沉声开口道。
“子明。”
“你觉醒的能力是什么?”
闻言。
蒙毅平静地开口道。
“我觉醒的能力。”
“名为天宪。”
“其形如月华所现。”
“我能感觉到,这月华或可斥退牧之你所言的邪祟。”
“而且……”
他抬眼看向秦白。
那蕴含著月光的清冷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
“若有人在我面前心怀诡诈。”
“编织谎言。”
“天宪会让我生出感应。”
听完蒙毅的讲述。
秦白眼眸微动。
这天宪的能力与刑种有些相似。
但。
却比他那抽象的能力要更好一点。
刑种可以审判不义。
这不义……
他都没搞清楚什么。
天宪就直接的多了,可以直接洞察谎言。
这个能力配合蒙毅的黑冰台权柄。
当真让人害怕。
不过。
秦白也发现了一个这些能力的共同点。
不论是他还是陛下亦或是蒙毅。
三人觉醒的力量。
都带著镇邪的特性。
这太巧合了。
秦白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揣测。
假如说。
邪祟是侵入这个世界的病菌。
那么。
存在於文明之理中的心之集域,是否就是文明本身的免疫体系?
当病菌出现后,文明感受到了威胁。
便开始激活自身的防御机制。
他们这些叩心成功的人。
就是文明当中的免疫细胞?
这个猜测让秦白心中感觉有些不安。
如果当真如此。
那说明邪祟的出现並非偶然……
念头微转。
秦白看向了一旁的蒙驍。
他要確认一下。
“公肃。”
“你觉醒的能力是什么?”
闻言。
蒙驍恭敬开口道。
“回叔父。”
“侄儿的能力,名为征伐旌旗。”
“这个能力能够增幅我的五感和气力。。”
“而且。”
“我这能力和仲父一样,能够退治邪祟。”
话音落下。
秦白心头微动。
看来。
他的那个推测没有错。
心之集域就是文明对於邪祟的绞杀机制。
念头一转。
他想到了那诡异的尖啸声,还有盘踞在他心臟的黑色旋涡。
如果心之集域是免疫系统。
那尖啸声是什么?
或许。
他可以利用心之集域来对付这个尖啸声。
不过。
现在尖啸声从何而来他还未搞清楚。
当务之急。
还是先构建邪祟退治体系。
念头一定。
秦白看著蒙驍沉声道。
“公肃。”
“你立刻回宫。”
“將邪祟之事稟报陛下。”
“此事。”
“已非凡俗兵戈所能应对。”
“你稟明此事后。”
“陛下当会授予你拱卫宫闕之权。”
“介时。”
“你於宫中的铁鹰锐士內,挑选五十名心志最为坚毅的將士。”
“助他们叩心觉醒。”
“切记。”
“这五十人叩心成功后,要日夜不离陛下左右。”
闻言。
蒙驍面色一肃。
他知道这事由多严重。
当即。
蒙驍恭声道。
“喏。”
秦白微微点头。
五十人。
暂时够护卫宫闕了。
若非叩心觉醒的力量还不够可控。
他不会只让蒙驍觉醒五十人。
至少五百人才行!
念头微转。
他看向蒙毅开口道。
“子明。”
“黑冰台的职责。”
“自今日起要多出一项了。”
“过去。”
“黑冰台监察的是人。”
“从现在起。”
“我需要黑冰台监察邪祟轨跡。”
“子明。”
“从黑冰台在咸阳的暗卫中挑选五百人出来。”
“將咸阳所有的坊市都监控起来。”
“为帝国布下第一道屏障。”
话音落下。
蒙毅的眼眸微震。
五百人……
一口气觉醒这么多的超凡者……
管控的难度会极大。
但。
他也知晓秦白这么选择的原因。
邪祟无形。
若不提前找到对方。
等到祸事到来。
那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了。
说到底。
黑冰台挑选五百名暗卫是管控有难度。
不是没有办法。
邪祟……
目前是真的没有办法对付。
两相其害取其轻。
念头微转。
蒙毅点了点头道。
“此事关乎帝国社稷。”
“三日內。”
“我会把这件事做好。”
蒙驍亦是声如洪钟道。
“侄儿即刻入宫。”
“绝不让那等魑魅魍魎惊扰陛下!”
秦白微微点头。
“去吧。”
“时不我待。”
隨后。
两人没有拖沓。
各自离开了天师府。
书房內。
再度恢復了寂静。
秦白走到窗边,看著庭院中那被秋风扫落的黄叶。
眼眸凝重。
邪祟……
心之集域……
黑色旋涡……
尖啸……
他缓缓握紧了袖中的那枚残破小印。
他与嬴政的十年之约。
还能如期完成吗?
盛世……
会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