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兴奋的是沈林话语中加重的四个字。

为你自己？

“做梦都想！老爷！做梦都想！”拉雪补充道，手中擦鞋的动作都停了。

沈林示意他侧耳过来。

“你认识明灯街的库奇先生吗？”

“那个开包装厂的老爷？”

沈林笑著点头。

两人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子。

直到拉雪把鞋子擦得乾乾净净，沈林掏出一卢比放在拉雪手上。

看著拉雪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红润的小脸，沈林露出老爷式宽慰的笑容。

“这是你今天辛勤劳动的酬劳。”

“多出来的奖励你的勇敢。”

拉雪手中捏著一卢比面露兴奋，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吠舍老爷的嘱咐。

......

“见鬼！”

库奇的手狠狠拍打在一旁的纸箱上。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一旁的玻璃里衬得他那双深陷的眼睛下方掛著两个青黑色的眼袋愈发明显，像是被人用拳头揍过一样。

腕上的手錶嵌著英文，足足花了他八百卢比的表此刻分针转动著。

平常这个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只会让他觉得愉悦，如今却让他有些厌烦和躁动。

显示下午一点十分，距离与什拉杰先生的会面还有五十分钟。库奇的手指在变形的纸箱上不安地敲击著，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今早工厂仓库的景象——堆积如山的包装纸盒，像一座座小山丘，几乎要顶到天花板。那些精美的纸盒，本该被运往各地出售，现在却成了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三千个纸盒，”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三千个该死的精美纸盒堆在那里，占用我的仓库，消耗我的资金。”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该死的房东房租越来越贵，但愿他能在洗礼的时候淹死在恆河里，下辈子好做个善良的人。”

“老爷，要来份报纸吗？”

库奇摆手，像赶苍蝇一般赶走这几个小孩子。

这几个小孩子也不恼，自顾自在旁边聊起来天。

库奇本觉得有些吵闹，可听著听著他竟然侧起耳朵来了。

“嘿，那老爷可真大方。”一个瘦高的小孩出声。

“可不是嘛！要不然怎么住得起克久拉霍！”另一个矮个的小孩点头：“就是说想买点东西。”

“不过他问的我们確实帮不上忙。”

“说是要什么来著？”

“好像是说转销的一大批水果的礼盒在路上泡了水，需要大量的礼盒......”

库奇闻言挑眉。

“那个......给我一份报纸可以吗？”

拉雪故作惊讶的回头，隨即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当然了，老爷！”

“那个，我能问点事情吗？”库奇从兜里足足拽出了一卢比，放在了拉雪手上。

一份报纸的价钱通长在20-50派示之间。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老爷！”

拉雪笑容灿烂。

在库奇认为询问了足够多信息后才罢休。

半响，库奇皱著眉头看著这群蹦跳著离开的小孩子。

库奇看了眼手錶。

一点五十分，距离与什拉杰的会面还有十分钟，此刻的他对那场近乎於自己单方面拜求的会面却没有那么急迫了。

“沈林？真是个拗口的名字。”

库奇嘟囔著，眉头下意识却舒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