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屋顶漏了进来,在破旧的吧檯上折出几道微烫的光斑。
酒柜上各式各样的杯子和酒摆放著。
几位酒客正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
“阿斯尔,今天不用去守著那些小崽子了?”
披著蓝色布缎的禿子没理会,只是接过隔著一道铁柵栏的窗口递出来的酒杯。
而阿斯尔此时手里握住的却是朗姆酒。
朗姆酒此时在印度还是国控企业的专属。
市面上流出来的大多是酒厂里一些工厂员工或者管理偷偷拿出来变卖的。
阿米儿手里的酒虽然稀释过一遍又一遍,还兑了不少的红茶进去,口感却还是比那“牛眼酒”好多了。
另外他也不想喝完后眼睛肿的跟牛眼一样。
至於更昂贵的进口酒,那玩意都需要额度授权才能买到。那是高种姓人士的专属,阿斯尔更是想都不用想。
“那几个贱种......”
阿斯尔小口啜饮,这酒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廉价,价值2卢比一杯。
价格不菲。
老板兼酒保的老男人闻言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又锁起来了。”
“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阿斯尔摆了摆手,他没有什么心情討论这个事。
“有酒吗?”
声音响起,来人是一个肤色稍显深的年轻人。
老板脸上笑的皱成了一朵花。
“当然,客人,我们这什么都有!”
“最贵的酒是什么?”年轻人没有绕弯子。
“最贵的?”
老板一愣,隨即从底下柜子里窸窸窣窣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没有勾兑过的朗姆,客人,不过这东西不便宜,一杯需要20卢比......”
“两杯,谢谢。”年轻人抽出了一张50卢比的纸钞放在了吧檯上。
阿斯尔看著年轻人有些熟悉,却没有想起来。
“娘的,有钱我也要整一杯!”
阿斯尔嘀咕著。
然而不等他反应,却有人径直在自己旁边坐下了。
赫然是刚刚那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
暗骂一声晦气,阿斯尔正准备挪屁股,沈林却把吧檯上另一杯朗姆往他面前推了推。
阿斯尔一愣,盯著沈林,確认自己没有会错意后拿起了酒杯。
“朋友,您真慷慨!”阿斯尔由衷讚嘆道。
沈林轻笑,同样举杯。
酒精顺著咽喉一路往下,一股火烧一般的感觉持续燃烧,让阿斯尔有些上头。
紧接著一股没有经过任何勾兑的最纯粹属於朗姆的特有甘甜才在整个口腔爆炸开来。
奇妙的感觉让他有浮在空中的晕眩感,只是此时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阿斯尔先生,有兴趣谈一笔生意吗?”
沈林微笑。
阿斯尔一愣。
......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阿斯尔呵斥道面前的孩子:“一个个站好!”
偌大的仓库,孩子们被铁链拴了起来,走动的时候带起哗啦啦的声音。
“哑巴了?叫老爷!”
阿斯尔手里的鞭子往地上抽了下,惊得一眾孩子一跳。
隨著稀稀拉拉的“老爷声”响起,沈林这才打量起面前的这群小孩子。
大的不过十四五岁,小的基本在十一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