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色的吊灯此刻摇摇欲坠,空气沉闷到几乎可以凝成水珠。
生怕打到自己身上的几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先惊恐,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几个大汉不由分说朝著逃跑的两人便追了上去。
后面的舒琪亚被沈林拉著跑的有些步履不稳。
由展台和各式柜檯布局的展厅实在是不好跑动,再加上手里还牵著个拖油瓶。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大门口。
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任凭如何都无法推动。
沈林心里一沉。
外面有人把住了门。
与此同时这些个暴徒也追了上来,处境顿时急转直下!
矮壮汉子脸上如今变得极其暴戾和狰狞。
“胆子还真够大啊,朋友!”
没有半点磨蹭,沈林和舒琪亚被半个手臂粗的麻绳绑了起来。
“轻点……”
回应沈林的是矮壮汉子结结实实的一记脚踢。
这带著怨愤和羞恼的一脚著实不轻。
沈林面色铁青,因为疼痛冷汗顺著眉骨滴了下来。
而另外几个汉子也围了过来。
“你们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吗?”
一旁的舒琪亚眉头一紧,厉声喝道。
她不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眼瞅著那几个人举起铁棍,怕是待会打在身上是真会打死这个人的。
匪徒们这才收起了铁棍。
“你还有別的办法对不对?”
舒琪亚余光看著齜牙咧嘴的沈林,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沈林眼珠子往上动了动,示意她往天上看。
“有人在屋顶?”
沈林摇头。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得看天意。”
与舒琪亚的惊慌不同的是,沈林依旧没有太过担忧。
情报加上刚刚种种跡象表明,这几个人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匪徒。
而且拿出一半的珠宝分给自己的时候不带犹豫,而在自己说出要把这女人留下的时候却商量了半天。
这说明,极大的可能是抢劫珠宝店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这个女人。
舒琪亚。
首席的侄女。
但是他不能声张。
只是虽然这些人不可能杀舒琪亚,却不代表著不会杀自己。
沈林是人,他不可能考虑的到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如今预想中的意外发生了。
虽然只告知这个警督片面的信息,可沈林相信,这人一定会来。
因为情报里说的那个督察野心够大,想立功。
只是来的速度快和慢罢了。
掛钟此时走到了10.20。
想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希望他们速度快一点。
只是天不遂人愿。
沈林念头刚起,那几个匪徒便似乎已经收拾好了。
绳子一轻,单纯把舒琪亚提溜了出来。
至於沈林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躺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脸颊上紧贴在地上,紧的能感受得到波斯地毯传来的温热。
余光只见舒琪亚头上被这几个人套上布袋,步履匆匆下便是马上要带走。
一旦离开了这里,事情將愈发走向不可控的境地。
沈林神色阴沉。
目前他也没有办法,但是也不能怪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全。
只是恰巧因为舒琪亚出现了这个变故,自己露馅了。
不然这次行动也是成功的。
“失败了吗......”
“巴巴塔,开门,准备撤退。”
大门在迟滯了一会后重重打开。
“娘的,怎么这么磨嘰......”矮壮男子话音一止。
只见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正指著自己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