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梟这段时间都没敢回浅水湾那个和沈曼的家,私生子事件被爆出后,沈曼对他態度极度恶劣,而他也因为心虚,不想面对沈曼,而选择以工作为藉口,暂时不回家。
而他其实也已经很久没去过公司了。
此时他正在酒店里焦头烂额地应付催款的电话,语气暴躁又带著心虚。
自从丑闻被爆出,银行和合作伙伴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步步紧逼,他变卖了一些私人藏品,但杯水车薪。
手机再次响起,是李董,顾梟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李叔……”他接起电话,语气勉强维持著镇定。
“顾梟,”李董的声音冰冷,没有往日的客气,“立刻来公司一趟,董事会紧急会议。”
“李叔,我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李董冷笑,“顾梟,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不出现在会议室,后果自负。”说完直接掛断。
顾梟握著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他不敢耽搁,匆匆赶回顾氏总部,一路上,他试图联繫几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董事,打听一下具体情况,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被直接掛断。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几位主要董事,还有……方俞?!
顾梟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坐在李董旁边的方俞,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找了这个女人很久,都没能找到她,没想到现在她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公司。
他很想衝上去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但他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
方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决绝,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顾梟,坐。”李董指了指对面空著的椅子,语气冷淡。
顾梟僵硬地坐下,目光却无法从方俞身上移开:“方俞……你怎么在这里?”
方俞没说话,只是將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了顾梟面前。
顾梟低头看去,只扫了几眼,就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剧震!那是……他这些年通过方俞转移资金的记录!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致命!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顾梟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什么意思?”一位董事拍案而起,“顾梟!你自己干的好事!挪用公司八千多万养情妇养私生子!你把公司当什么了?!你的私人钱包吗?!”
“我没有!这是诬陷!”顾梟本能地反驳,但底气全无。
“诬陷?”李董將另一叠文件摔在他面前,“银行流水、合同、房產登记……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顾梟,你还想抵赖?!”
顾梟看著那些文件,手脚冰凉,他知道,完了。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他不仅会失去公司,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方俞!”顾梟猛地转向方俞,眼中布满红血丝,声音带著崩溃和不解,“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钱,给你买了多少东西,让你和孩子过上了多少人羡慕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不明白,这个跟了他十几年,一直温顺听话,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