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奔驰车开得太快了!把人撞飞了都!”
“有钱人就可以隨便撞人吗?报警!必须报警!”
“小伙子腿都断了吧?这得赔多少钱啊?”
那个年轻人抱著腿,在那哭天抢地:“我的腿啊!断了!全断了!我不活了!你们得赔我医药费!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阿布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对於这种无赖,他的处理方式通常是,真的把腿打断,然后给二十万。
“別动。”林信按住了阿布的手。
他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蹲下身,没看人,而是看向了那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这是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式凤凰牌单车。
林信开启了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苍老、疲惫、且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从自行车上传来:“別演了!別演了!累死老子了!这是今天的第三单了吧?!”
“阿强你这个不肖子孙!我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你居然拿我来碰瓷?刚才那一摔,我的链条都掉出来了!车把也歪了!”
“还有!你兜里那瓶红药水盖子没拧紧!漏出来了!红色的!流到我的坐垫上了!那是药水!不是血!你个骗子!”
“还有你的腿!你明明是在膝盖上绑了两块猪肉!刚才摔的时候猪肉滑下去了!现在在你的脚脖子上!你个蠢货!”
林信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猪肉?
红药水?
这碰瓷的成本控制得不错啊。
“笑什么笑!撞了人还笑?有没有良心啊!”周围的“託儿”还在叫器。
“良心?”
林信站起身,指了指那个还在嚎叫的年轻人。
“二十万是吧?”
“对!二十万!一分不能少!”年轻人喊道。
“行。”林信点了点头,“阿布,拿钱。”
阿布一愣,但还是转身去车里拿了一个黑色的皮箱。
周围的围观群眾眼睛都直了。这老板真给啊?果然是有钱人,人傻钱多!
林信接过皮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港幣。
“钱在这里。”林信把箱子合上,一脚踩在箱子上,“不过在给钱之前,我想请各位看个魔术。”
“魔术?”年轻人懵了。
“变走伤口的魔术。”
林信突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裤腿,猛地向上一擼!
“哗啦“6
一块血淋淋的————五花肉,从他的裤腿里掉了出来,啪嘰一声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那块五花肉甚至还很新鲜,上面还盖著菜市场的检疫章。
“这就是你的断腿?”林信指著那块猪肉,“看来你伤得挺重啊,连肉都掉出来了,还盖了章?”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这个。”
林信伸手在他口袋里一掏,拿出一个还在滴著红药水的塑料瓶。
“流这么多血,原来是红药水啊?”
周围的“路人”见状,知道穿帮了,转身就想跑。
“站住。”
阿布的身影一闪,已经挡住了去路。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和冰冷的眼神,让这群无赖瞬间变成了鶉。
“boss,怎么处理?”
林信拍了拍手,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年轻人。
“这辆自行车,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吧?”
年轻人浑身一颤,见鬼一样看著林信:“你————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林信指了指地上的自行车,“它说它很累,不想再陪你演戏了。它还说,你爷爷当年骑著它送货养家,是个老实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真的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嚇的。
“滚吧。”
林信收起钱箱,转身上车。
“带上你的猪肉,回家红烧了吃。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这辆车碰瓷————”
林信没有说下去,只是关上了车门。
“砰!”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留下那个年轻人在风中凌乱,抱著那辆自行车,像是抱著一个会说话的妖怪,瑟瑟发抖。
车子驶入霍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铁门。
比起外面的喧囂,这里安静得只有鸟叫声。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巨大的欧式喷泉,无一不彰显著这个家族在香江的地位。
霍震霆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林先生,老爷和大少爷正在会客厅等您。李老和包少爷也刚到。”管家礼貌地躬身。
“有劳。”
林信下了车,让阿布在外面等候,自己跟著管家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林信注意到走廊两旁摆满了各种古董花瓶和油画。
这些东西都很安静,偶尔冒出一两句:**“好无聊啊”、“那个女佣擦得太用力了”
**之类的废话。
但当他路过一间偏厅门口时,一个放在立柜上的、不起眼的青花瓷瓶,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且充满八卦欲望的声音:“哎呀!又来了!又来了!那个新来的女佣小红,又在偷东西了!”
“就在我的肚子里!她把那把银勺子塞进来了!还有之前偷的金戒指!都在我肚子里!
”
“她还跟那个保安队长有一腿!就在刚才,就在这间屋子里,哎呀羞死瓶了!那个保安队长还说,今晚要趁著宴会,把这瓶子也偷出去卖了!”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偷东西?
保安队长?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管家,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偏厅门口、站得笔直、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保安队长。
“管家。”林信突然开口。
“林先生,有什么吩咐?”管家停下脚步。
“那个花瓶。”林信指了指偏厅里的青花瓷瓶,“我想看看。”
管家一愣:“那是明代的梅瓶,林先生喜欢?不过这瓶子一直摆在那,没什么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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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保安队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林信没理会,径直走过去,伸手將那个半人高的花瓶抱了起来。
“哎哟!轻点!轻点!我肚子里全是赃物,晃得难受!”瓶子在喊。
林信將瓶子倾斜,倒置。
“哗啦—叮噹—
”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几把精致的纯银餐勺、两枚金戒指,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翡翠掛件,从瓶子里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管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那是霍家最近莫名其妙丟失的几件小首饰和餐具!原来都在这!
“这是谁干的?!”管家大怒。
“问他咯。”
林信指了指那个已经满头大汗、转身想跑的保安队长。
“瓶子告诉我,是他和小红乾的。而且————”
林信凑近那个保安队长,看著他惊恐的眼睛。
“你还打算今晚把这个瓶子也顺走,对吧?”
保安队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错了!饶命啊!”
管家看林信的眼神,瞬间从尊敬变成了敬畏。
这还没进门,只是路过,就破了一桩家贼案?这林先生————真的是长了天眼吗?
“带下去,按家规处理。”管家冷冷地吩咐手下,然后转身对著林信深深一鞠躬。
“让林先生见笑了。多谢林先生帮霍家清理门户。”
“举手之劳。”
林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往里走。
“谢谢帅哥!终於把肚子里的垃圾吐出来了,舒服多了!你是好人!”身后的花瓶发出了感激的心声。
林信笑了笑。
这还没见到正主,就已经热身了两次。
看来今天的这顿“谢恩宴”,註定会是一场充满了“惊喜”的大戏。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里面,香江最有权势的三位大佬,李超人、包船王、霍霆,正坐在那里等著他。
而那位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將倒大霉的风水大师赖布衣,正拿著他那个“义乌造”的罗盘,在向李老吹嘘著什么。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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