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刚才看到李知意那副茫然又带著悔意的样子,连他都有些动容。
可陈尧这几天都没回宿舍,他根本摸不清自己兄弟现在真实的想法。
“说啊?”米琦见自己男朋友迟迟不开口,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催促。
“这个……真不好说。”
章弥有些无奈地看了米琦一眼,隨即转向病床上的李知意,嘆了口气,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关於陈尧的事,我觉得……你应该亲自去问他本人。他不会骗你的,至少,不会像我们这样带著各自的立场和猜测。”
“好吧……我知道了。”
李知意感受到了章弥话语里的迴避和那份刻意的距离感,默默地垂下眼帘,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有时候,不明確的回答,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答案。
她只是感到有些困惑,过去的自己,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竟然连自己曾经的好闺蜜,在这件事上,似乎都不再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你別多想。”米琦自然听出了章弥话里的潜台词,扭头瞪了对方一眼。
章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乾脆起身走到稍远一点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明確地表示他对此事保留意见,不愿再多做评价。
米琦转回头,轻轻拍了拍李知意打著石膏的右手臂,声音放柔了许多,安慰道:“那个研究生学姐出现得很突然,我们以前都不认识她。我的感觉是,就算陈尧真的决定要放弃,对你真的失望透顶了,我相信他也没那么快就能跟另一个人確立关係。他不是那种人,对待感情,他比谁都认真,也都……谨慎。”
“真的吗?”李知意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微光,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米琦肯定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嗯,陈尧绝不是那种能够无缝衔接的人。”
毕竟是多年的好闺蜜,看到李知意此刻脆弱迷茫的样子,米琦內心深处那份维护之情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听到米琦这番篤定的话语,李知意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鬆动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
……
当陈尧吃完午饭,拎著顺路买的水果走进病房时,看到的便是米琦和李知意相谈甚欢的场景。
他脚步微微一顿,心里不禁摇头失笑: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谜题之一。
前几天来的时候不是还跟个普通朋友一样嘛,这会儿怎么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得如此毫无芥蒂?
而李知意呢,余光在看到陈尧独自一人、身后並没有跟著昨天那位漂亮学姐时,眼底似乎几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很快便被掩饰过去。
陈尧没有打扰两位女生的谈兴,只是朝她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了阳台。
章弥正靠在栏杆上,望著楼下熙攘的车流出神。
“哟,章公子,今天不看房子了?”陈尧打趣著,顺手递过去一瓶刚从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冰镇可乐。
章弥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隨即脸上便浮起一抹愁云惨雾:“別提了,陈狗,说起这个我就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