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陈尧现在不太想去管这档子破事了。
他自己现在都有好多事情要去做,他没空,也没心思再去管別人的感情纠葛。
尊重他人命运吧,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相处了好几年的大学舍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旁人说得再多,也替代不了他自己的经歷和感悟。
最后,一伙人兵分两路:
李扶摇和章弥两人去找胡一鑫,想看看那个女生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陈尧则和鹿闻溪、温迎两个女生留在原地。
“你们俩现在要回宿舍吗?”
陈尧问道,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鹿闻溪。
雨中的她显得格外清丽,透明雨伞下的侧脸轮廓柔和,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我去一趟画室,找我导师有点事。”
温迎看著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两人旁边有点尷尬。
怎么她又成了电灯泡了呢?
索性隨便找了个理由,从鹿闻溪手中接过雨伞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她那头粉发在雨中格外醒目,像一道明亮的色彩划过灰濛濛的雨幕。
陈尧看著温迎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看向了鹿闻溪,轻笑道:“你这舍友,还蛮有个性的嘛!”
“哎,在象牙塔里安逸惯了而已。迎迎是你们江大保研的,又没有经歷过职场的残酷,自然是要单纯一些的。”
鹿闻溪也笑了,目光依然追隨著那道远去的粉色身影,眼神中带著几分宠溺与包容。
雨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远处桂花的淡淡甜香。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尧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上一世你研究生不是在江大读的嘛,这个小粉毛你上一世就认识了?”
他的问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雨滴从梧桐树叶上滑落,滴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倒没有。”
鹿闻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陈尧脸上,悠悠道:“我们俩也就是开学之后才认识的,也不是一个导师。但是这些天相处下来,感觉她人不错,没什么坏心眼,单纯得像个孩子。”
她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谈论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而不是才认识不久的室友。
这种从容让陈尧不由得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上一世”,那个他尚未参与、却似乎与她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神秘过往。
“好吧!”
陈尧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也没有太多深究的兴趣。
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刚才鹿闻溪那番洞察人心的话语,那些关於“自私的人总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论述。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在心头盘旋的问题:“你对李知意的事情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过私人,也太过敏感。
如果李知意没有遭遇那场车祸和失忆的变故,他相信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內心不会再有太大的波澜。
但……人生没有如果啊!
李知意醒来之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既然鹿闻溪对他如此了解,甚至能够洞悉他內心最细微的波动,陈尧此刻很想听听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或许,这个看似知晓一切的女孩,能够给他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不想说,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啊。”
鹿闻溪瞥了陈尧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又带著几分深意。
她抬头看著伞面上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洒落,挑眉道:“你刚刚不是说了嘛,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嘶!”
陈尧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句他刚才用来形容胡一鑫的话,此刻却被鹿闻溪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而且用得如此恰到好处,让他无从反驳。
“这迴旋鏢这么快就扎到我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