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蓝礼至少非常自信,自信得像个君王。
“我没有兴趣与这些失败者为伍,”她看向帐內的五个披著彩虹披风的男人,“很抱歉这么说,但你们確实一次也没有贏过我,一次也没有。”
夜歌城的布莱斯卡伦气得拔起他的长剑,其他彩虹护卫也往前一步。
“有种我们再来比比!”她听到不止一人在说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履行封臣义务,並且商討如何进攻兰尼斯特,救回我父亲,不是与这些失败者过家家。”更不是为了参见君王,“我带来了六百骑兵,还有更多骑兵和步兵在盛夏厅等待,只要发出向君临进发的命令,我们就將行动。”
“美伊爵士!”蓝礼换了个称呼,“你看到我帐外的勇士了么,足足六万河湾地和风暴地的勇士,还將有源源不断的领主带著他们的士兵赶到这里。有如此多的士兵,如此强壮的兵马,你认为,我们还无法击败兰尼斯特,无法攻破君临么?当然,我不是说我不需要你的士兵。”
“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在这里多停留一天,我的父亲就要在君临的牢房多吃一天牢饭——是否有饭吃,甚至我也不清楚,而且他在被投入监狱的时候,腿已严重受伤,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危,並且,我现在还沉浸在失去劳勃国王的悲伤中。”
“你让我失望,美伊爵士!”蓝礼收起了笑容,但不改他君王威仪,“我与你討论的是国家制度,討论的是家国大事,而不仅仅只是你父亲一人,又或者个人的悲伤。”
“很遗憾,蓝礼大人,我来此首先关心的是我父亲大人的安危,其次是劳勃国王的荣誉——我的一切都由劳勃国王恩赐,我不能在他被谋杀后,无动於衷。”她发现她还是无法承认眼前的男人为一国国王。
“对於你父亲的遭遇,我十分心痛,我答应你,一旦我攻破君临,就將第一时间释放您父亲,並且邀请他重新担任国王之手——相信我,北境在我的王国里占据著重要的地位。”
他表现得非常像个国王,他用“我的王国”来形容七国。
美伊安静,等待“国王”继续。
“你既然拒绝担任彩虹护卫,这也没有关係。我会指派另一项任务给你。”蓝礼在充分享受一个国王的表演欲。
“罗柏史塔克已经带著他的大军南下,据我所知,已经抵达三叉戟河附近,联繫罗柏史塔克——他也算你的弟弟吧?——让他向我宣誓效忠,你应该是最合適的人选吧?如果能够成功,我们就可以一起击败兰尼斯特然后围困君临。”
只是让她去河间地做信使?
“让我们摊开说话,”她没有耐心陪蓝礼继续玩下去,“我注意到您头上的冠冕,那不符合亲王礼制;旁边无知的提利尔小鬼说,『陛下』,那是对国王的称呼;您让罗柏向你臣服,说『我的王国』,我很怀疑,您究竟置您的另一个哥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於何地?”
帐內安静起来,她继续。
“史坦尼斯是疯子么?傻子么?他加入了守夜人么,他是学士么?统统不是,据我所知,他是提利尔围困风息堡这场守卫战中的英雄,是平定葛雷乔伊叛乱中派克岛之战的英雄。”美伊的意思已经很明確。
“你与在监狱的艾德史塔克一样顽固。”蓝礼轻笑了起来,“你说,你要为劳勃復仇,但是为劳勃復仇之后,你一样会面临一个选择,那就是是否要选择史坦尼斯作为国王。劳勃国王將风息堡留给我,这已经是非常明確的意思了。更何况,你没有与史坦尼斯共事过,用英雄来形容,实在太过抬举他,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领教过他的『公正』。”
“他是哥哥么?”美伊质问,“他是史蒂芬公爵与伊斯蒙家族卡珊娜的儿子么?”
“那是我永远无法否定的事。”蓝礼稍显不安,“我向提利尔公爵回答过这个问题,向维拉斯提利尔回答这个问题,向加兰提利尔回答过这个问题,向每一个河湾地的领主回答过这个问题,他们统统都认为,我才是更好的选择,我才是对王国稳定更有利的选择。”
他露出掌控一切的微笑。“你要听听,史坦尼斯是怎么对待你的么?『那个杂种』『那个女海盗』『土匪』『绞死』『吊死』『砍手』,如果你选择他,你一定是疯了。”
“我从来不相信史坦尼斯,但我相信我父亲艾德大人。我父亲在君临没有选择你,我在此刻也不会选择你。”
她可以表面臣服,然后再离去,但是她完全无法欺骗。
“拋开国王身份,你始终还是我的封臣!”蓝礼攥紧了拳头,旁边的玛格丽微笑地贴上了他的手。
“我对劳勃的忠诚,对王国秩序的忠诚排在对封君的忠诚之前。”美伊转头想要离开大帐。
这个时候,刀剑出鞘之声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