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刺破穹顶的剎那,六芒星阵脚碎裂的脆响还在黑曜石广场上空迴荡。
炎烈瘫坐在地,手肘处的黯蚀纹路还在微微跳动,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他看著自己沾满黑血的手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硬是咽了回去。
刚才那最后一砸,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带著残存的火焰能量都耗了个乾净,此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疲惫。
“別放鬆警惕。”
凌星的声音穿透能量嗡鸣传来,她握著高频振动刀的手青筋凸起,刀刃还在微微震颤。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广场中央的黑曜石祭坛,那里的光芒越来越盛,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顺著祭坛的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匯成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雷已经缓过一口气,他收起电磁刃,將电磁盾调整到最大功率。
淡蓝色的护盾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却依旧稳稳挡在眾人身前。
他看著祭坛顶端那颗不断膨胀的黯蚀晶体,眉头紧锁:“能量失控不是无序爆发,是在凝聚——这东西在召唤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
原本已经静止的六尊黯蚀祭司,突然齐齐抬起头。
它们空洞的眼窝里,原本黯淡的焰光竟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赤红,而是带著诡异的紫黑色。
它们的骨骼开始扭曲变形,骨刃上的黯蚀能量疯狂翻涌,形成一道道旋转的能量漩涡。
“该死,它们还没完全瘫痪!”
炎烈骂了一声,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却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黯蚀纹路竟然在能量的刺激下,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月璃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她的手指在能量扫描仪上飞快地操作著,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几乎要烧穿屏幕:“是祭坛的残余能量!六芒星阵虽然被破坏,但核心晶体还在,它在强行给祭司供能!同步破阵的窗口期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阵法会自动重启,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重启后的阵法,能量只会比之前更狂暴,祭司的实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凌星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快速扫过六尊祭司的站位,南北两个阵脚的祭司因为基座碎裂,动作明显迟缓;
而东西两侧的祭司,虽然基座也已破碎,但离祭坛更近,吸收的能量也更多,动作已经恢復了大半。
“三分钟,足够我们彻底毁掉阵脚。”
凌星的声音斩钉截铁,她抬手指向六尊祭司。
“雷,你牵制北侧祭司,我去南侧。炎烈,月璃,你们负责东西两侧——这次不是破坏基座,是彻底粉碎!”
“我没问题!”
雷的话音刚落,已经冲了出去。
电磁盾在他身前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精准地撞上北侧祭司的骨刃。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祭司的动作再次一滯。
雷趁机绕到祭司身后,电磁刃出鞘,蓝色的刃芒狠狠刺入祭司的脊椎骨。
炎烈咬著牙,用刀柄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月璃,咧嘴一笑:“丫头,怕不怕?”
月璃摇了摇头,她將能量扫描仪背在背上,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高频震盪锤——这是她用来探测矿石硬度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武器。
“不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炎烈哥,你主攻,我帮你找弱点。”
“好!”
炎烈大喝一声,拖著受伤的手臂,朝著东侧祭司衝去。
凌星的身影如同鬼魅,她踩著六芒星刻痕的间隙,快速逼近南侧祭司。
高频振动刀的嗡鸣达到了顶峰,淡蓝色的刃芒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跡。
南侧祭司的骨刃横扫而来,黯蚀能量如同毒蛇般缠上刀刃。
凌星手腕一转,刀刃顺著骨刃的纹路滑开,反手一刀,狠狠劈在祭司的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祭司的胸骨碎裂开来。
但这还不够。
凌星能感觉到,黯蚀能量正在从祭坛源源不断地涌入祭司体內,碎裂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她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中的高频振动刀猛地刺入祭司的胸口,刀刃的振动频率瞬间调到最大。
“给我散!”
凌星低喝一声,手腕发力。
高频振动刀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淡蓝色的能量波以刀刃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祭司的骨骼如同玻璃般碎裂,暗红色的黯蚀能量失去了载体,在空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南侧祭司,彻底粉碎。
“北侧解决!”
雷的声音传来,他的电磁盾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嘴角的血跡也越来越浓。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的退缩。
炎烈和月璃的战斗却异常艰难。
东侧祭司吸收的能量最多,实力也最强。
炎烈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祭司的骨刃轻易挡下。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黯蚀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炎烈哥,它的弱点在头部!”
月璃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指著祭司的头颅。
“扫描仪显示,那里的能量核心最密集,只要毁掉那里,它就无法再吸收能量!”
炎烈抬头望去,只见祭司的头颅里,紫黑色的能量正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右臂上。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