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其余商贾道。
“你们呢?有没有问题?”
一眾商贾看著地上的向天,恨不得今天没来过这个地方,哪里敢说话。
朱橚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而后道。
“一个时辰之后,我要在院子里看到你们每个商会上交上来的家產。”
“我这有帐本,谁也逃不掉。”
王商长闻言,心中再次縈绕著一股奇妙的感觉。
之前因为赔礼的事,挖好了帐本的坑,让自己避无可避。
现在又用帐本给家產挖了个坑?
心中想著,王商长面色惊惧地偷看了一眼兀自微笑的朱橚。
心中早就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跪舔朱橚。
就算不能和朱橚交好,也绝对不能再交恶了。
这人实在太过可怕。
趁著商贾们差人去府上取家產之时,朱橚这才看向了蒋义问道。
“蒋义,你们怎么突然来此?”
蒋义此时除了手脚经脉没有恢復,无法下地活动之外,浑身伤势早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殿下,是圣上派我们来的。”
父皇?
得到这个答案的朱橚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是父皇,难道不应该派锦衣卫过来吗?怎会派暗卫的?
只听蒋义接著道。
“圣上托我带一封信给你。”
“就在我胸口之处。”
朱橚闻言,默默地伸手掏出了蒋义怀中的信翻了开来。
只见其上写道。
“橚儿,国事难断,朕也难免误判。”
“此次出京,朕心难安,恐生变故,特派五十暗卫隨同跟隨。”
“出门在外,务必小心。”
“替朕出游,巡视民情,行安定王之责”
短短的几行字,简简单单,確实无疑已经將朱元璋自责和希望补过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要知道,这世上能让朱元璋服软的人,现今恐怕朱橚算得上第一个。
朱橚合上信之后,心里將一切都明白了过来,同时暗道。
“如若这信来的早一些,自己不是早就將王商长和向天等人就地惩处了?”
“何至於留他们一条脏命在世上?”
之前就是因为担心顶著朱元璋的名號杀人,被朱元璋以此为由给遣返回京。
这封信下来,不仅仅是將权利交於了自己,也算是变相的一种保证。
隨后,朱橚看向了蒋义道。
“蒋义,你怎么不在宫中待著养伤,和暗卫一同跑来了。”
蒋义一怔,表情多了几分悲伤,而后低垂著眼眉道。
“殿下,小的心里清楚,手脚经脉被废,这副身子就算痊癒恐怕也是废人一个了。”
“然而,小的深知殿下医术通天,想求殿下想想办法。”
“日后若是不能在殿下左右行保护之责,小的还不如服毒自縊。”
朱橚听著蒋义的话,和蒋义自称“小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自从父皇知道蒋义的伤势之后,便將蒋义革职,给了大量补偿。
然而蒋义却是不甘心就这么躺著过一辈子,还一心想回到自己身边效力。
半晌之后,朱橚这才重重嘆了一口气,而后道。
“办法是有,但是其中的痛苦我唯恐你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