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朱橚倒是没有让李將军等的心急,仅是考虑了片刻便直接道。
“李將军,这红薯的重要性,你我心中都极为清楚,所以这其中的条件,还是要好生商量一番才是。”
確实,基於高丽那边的气候条件和地势来说,红薯確实是初期国家发展最为適合的作物。
李將军点了点头,而后眼神希冀地等待著朱橚的下文。
朱橚顿了顿接著道。
“这红薯,初期倒是可以让你们拿回去先行种植。”
“但是之后种植红薯的地垄之中,每亩地都需要將其中两成的產量上贡到大明,为期三年。”
就连一旁的朱標都没有想到,仅仅是红薯的种植条件罢了,朱橚竟然分分钟给对方做了一个分期。
不过,李將军却是沉默了下来,仔细思考著朱橚提出来的这个条件。
李將军知道,朱橚的这个条件並不算过分,毕竟也只不过是上贡三年罢了。
但是这个数量上李將军却是做不了主。
若是到时候这红薯面积种植的话,產量何其之多?哪怕仅仅是其中的两成,恐怕都要赶超现在定好的每年给大明的上贡了。
半晌之后,李將军还是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道。
“殿下,这条件我做不了主,还是要先回去通稟明皇。”
朱橚闻言和朱標对视一眼,而后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再次將李將军送了出去。
待李將军走后,朱橚和朱標告辞之后,便同样打算离开去皇家书院中看看。
对於朱橚定下的条件,朱標並没有提出任何疑惑。
並且他心中也篤定,即使是如此数量的上贡条件,李將军回去稟报之后,朝鲜国还是会派遣使者来商谈这事儿的。
到时候只要咬死了这个条件,对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顺天府,燕王府上。
由於此地距离京城较远,朱棣也是晌午时候才接到了京城加急送来的圣旨。
自知道了父皇对於自己的惩处之后,朱棣便一直坐在堂前一言不发,直到傍晚时分滴水未进。
直到道衍赶来,静悄悄地坐在了朱棣身旁,朱棣这才抬起头来。
“道衍,你说这事儿是我做错了吗?”
道衍一愣,他自然不希望朱棣心中有自我否定的情绪,当即便道。
“没错!”
没错?这下轮到朱棣诧异了。
道衍心中一动,而后看著朱棣解释道。
“殿下,安定王自从在京中崭露头角之后,敛財的疯狂程度超过殿下多少?”
“即便如此,圣上不仅不曾说过什么,甚至还在背后默默支持著安定王。”
“殿下您在煤炭贸易之中挣得这几个钱和安定王相比,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殿下您与草原韃靼之间贸易煤炭,不也是为了压制韃靼,为咱明朝贡献吗?”
朱棣越听越觉得道衍说的有道理,微微頷首示意道衍接著说。
“与安定王走的近的,就连朱樉那种执拗,现在都已经被陛下刮目相看了。”
“而与安定王关係远的,陛下就像防贼一样防著,殿下您和晋王不都是例子吗?”
朱棣听到这里,有些不满地摆了摆手而后制止道。
“你就儘管说朱橚,不要提父皇半句。”
凭道衍的身份,是怎么有胆子提及父皇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