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朱允炆休息的寢宫之中。
此时朱允炆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已经可以半臥在床榻之上了。
朱標此时正坐在床边看著宫中的宫女將药汤吹凉了餵到朱允炆的嘴边。
待朱允炆喝完满满一大碗汤药之后,朱標这才有些犹豫地看著朱允炆道。
“孤之前和圣上商议过了,圣上的意思是,等到伤势养好之后你便出宫去吧。”
说话之时,朱標的眼神飘忽,没敢直视著床榻之上的朱允炆。
朱允炆自然也清楚朱標这话的意思,意思就是:我已经尽力了,但是皇命难违你也不要怨我。
隨后,只见朱允炆默默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
朱標看著床上双目无神,与同龄人稚气未脱的形象完全不符的朱允炆,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半晌之后这才面色复杂地开口询问道。
“这一年来,在外的生活可还好?”
朱允炆抬起头来与朱標直视片刻,而后这才语气之中不带丝毫感情的道。
“勉强也算没有饿死,父王不必牵掛。”
虽然朱允炆口中喊著父王,但是其说话的语气以及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让朱標的心绪更加乱了起来。
好似这一声父王只不过是朱標的一种称呼罢了,什么都代表不了。
半晌之后朱標这才长嘆了一口气,而后有些落寞地站起了身子,向著寢宫之外走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待朱標关上寢宫的大门之后。
独自留在寢宫之內的朱允炆竟然一改方才呆滯的模样,而是双眼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西安府上。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热的更早一些,空气之中的灼热也比寻常更甚。
本来已经是过了春雨的时节,但是今年的西安府却是迟迟没有下过雨。
並且,即使是太阳落山的傍晚时分,眾人也未必能感觉到些许凉快。
反而所有人都会时常有种胸闷,呼吸不畅的感觉。
这些时日,修路的进度在朱橚等人的努力之下已经逐渐赶了上来。
或许再有两个月的时间。
这条贯穿了西番山脉,从西安府直达西番的宽阔大路就可以竣工了。
然而,就在所有修路工人都在如火如荼,加班加点的赶工之时,朱橚却是从西安府下达了一条命令。
那便是先將修路的工程停下来,將之前修好的路段先用水泥加固一番。
即使是西安府上目前也有专门製造水泥的工厂,但是如此长的一条路,若是全用水泥加固的话,又得用到多少水泥?
不过,既然这命令是朱橚下的,眾人儘管心中疑惑,也依然会无条件的执行下去。
此时,秦王府上。
大堂之中,即使朱樉的身后有好几个小廝拿著扇子扇风,依然没能让朱樉的炎热有半分好转。
此时的朱樉正捧著一盆朱橚製作的冰沙在大堂中的主位上大口吃著。
至於朱橚和徐妙锦等人,则是各自拿著一只同样装著冰沙的小碗小口的品尝著用以解暑。
看著朱樉时不时的就会拿起一旁桌上的手帕擦一擦额头的汗水,朱橚有些无语地道。
“二哥,心静自然凉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就不能安静地坐一会吗?”
朱樉闻言放下了手中装著冰沙的盆,而后不满地抱怨道。
“五弟,眼看著修路的工程马上就要竣工了,你却下令让工人们停工了,这可让你二哥我怎么静的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