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刘澜停止了言语,她依旧没有抬头。
见状,曹昂这才开口。
“一年前,你的丈夫认识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李琴了,很快他就被李琴吸引了过去,因为李琴是卖化妆品的,他虽然用不到,可每个月都会买很多,直到最后因为这样的购买,导致工厂资金流转不过来,最终欠下很多钱,彻底破產。”
“你很爱你的丈夫,因为想要挽回这段濒临破碎的婚姻,选择杀了李琴,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家庭主妇,除了带孩子之外你有很多的时间,尤其是晚上,还在睡著之后,你开始观察李琴,发现她每天都会走差不多的路,在同样的时间,你开始筹划,从多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开始,你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可...”
“你还是忽略了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多年前连环杀人案除了警务系统之中人知道具体细节,也只有当初一些附近的居民了解具体情况,因为案件影响极大,很多细节都被封锁了。”
“你做的的確不错,可李琴的尸体之上同样有一个巨大的破绽。”
“她下体的伤口。”
“虽然看似证明了凶手的狠辣,不会让人往其他的方向去想,可按照多年前凶手的性格,他主要是为了满足心中变態的嗜好才作案。”
“可,你是女人。”
“至於那些钉子,对於木材厂来说,是极为常见的一种工具。”
曹昂一口气说了很多自己推理出来的信息,极为全面,包括刘澜的疏忽。
周义在一旁早已听得瞠目结舌,怪不得曹昂会带著他来到韩松的住所,他的真实目的並非去查证韩松话语的真假,而是为了眼前的刘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一般,周围的空气逐渐凝固,三人一言不发,周义的手则是悄悄摸到了身后。
半晌之后,刘澜缓缓抬头,面色极为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依旧没有承认,曹昂倒也並未感到奇怪,只是面色逐渐认真起来。
“你在现场並未留下太多的线索,更是想將案件推向过往杀人犯的身上,可凶器的处理对於你这个普通人来说极为困难。”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的木材厂就在案发附近吧。”
此话一出,刘澜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她的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已经杀了人,可那是她最后的努力,想要找回曾经那个丈夫的努力。
如今,一切都已经被摆放在了明面上,她终究是无法抵抗那股来自於曹昂话语之中的压力。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
见状,曹昂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周义,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刘澜那极为压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她,她该死,就是因为她,韩松才会变成这幅模样,她骗了韩松,也毁了我们这个家。”
“所,所以,我...”
她的嘴巴不断蠕动,可杀人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就在此时。
“妈妈,你们不要欺负妈妈。”
一道愤怒却极为稚嫩的声音从房门处传了过来,隨即那个小丫头快步跑到了刘澜身前,伸出双手拦在了曹昂二人的身前,小脸之上写满了倔强与仇视。
看著这个小丫头,曹昂嘴巴微张,看了一眼刘澜。
周义也是面露复杂之色,半晌之后,长嘆一声。
“唉。”
刘澜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內心在颖颖出现的那一刻,再也压制不住,直接抱著她那娇小的身躯,痛苦的哭喊著。
哭声不再压抑,只剩下了宣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