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长官想请吕长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派一个军进驻山西,帮著压压场子。”
“当然,阎长官承诺,每年山西的钱粮收成,可以拿出一笔厚礼送给青年军!”
吕牧之明白了,阎老西这是想让自己去给他当保鏢,还许诺了一笔保护费。
对於山西的浑水,吕牧之是不乐意掺和的,不过自己確实需要一笔钱。
倒不是说吕牧之的財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而是阎老西本就该出这笔钱!
“赵老先生,我青年军可不是你们的保鏢,另外,你们也確实该给我一笔钱。”
赵戴文顿了一下:“这是何缘故啊?难道百川他欠你钱?”
吕牧之指著墙上的地图说道:“我在山西收復了那么多地方,大城市几乎没有染指,大多回到了你们的手上。”
“当时我看在抗日大义的情分上,只要你们为青年军筹措了十万担军粮。”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得到的远比自己付出的要多得多,这不公平,青年军四个月苦战,光阵亡將士的抚恤金是个大数字,我们是为了驱逐日寇而战斗,在这一方面,你们必须有诚意。”
“想让我驻军?我可以考虑。”
“但先请你们展示一下诚意,把这四个月阵亡將士的抚恤金全包了,咱们再谈驻军的事。”
赵戴文愣住了,他没想到吕牧之会以这个理由开这个口。
许多青年军並不是在山西倒下的,这要求听上去很无理。
但细细想来,阎老西確实是其中最主要的既得利益者。
阎老西这个存在主义者之所以还存在,那都离不开吕牧之和青年军。
有了这一层关係,只要青年军肯在山西驻军,花点钱那都是小事,阎老西也能认。
“这……吕长官,这怕是要不少钱啊,给个具体数字?”赵戴文想明白了以后,开口询问抚恤金的数字。
吕牧之语气平淡:“我也不是张口胡说的,我这有阵亡將士抚恤名录,你可以拿去看看。”
说罢,吕牧之便把抚恤报告递给赵戴文。
赵戴文戴上老花镜,仔细观看。
一看不得了,青年军在驱逐日军的过程中,確实把鲜血洒满了山西大地。
单单韩阳镇,吕牧之宝贵的空降兵一战便阵亡了四百多人。
青年兵团抚恤金的最低標准为:二等兵一次性抚恤金200元;若阵亡將士有家属,后续每年需抚恤100元。
单说一次性抚恤金,这四个月阵亡的將士,需开支一次性抚恤金200万元。
赵戴文最终收起了老花镜,將抚恤报告交还。
吕牧之开口说道:“考虑到后续需要每年支付的抚恤金,我希望你们能向我一次性支付五百万元。
先给钱,再考虑驻军的事。没钱,一切免谈。”
赵戴文皱紧眉头,一次性拿五百万元出来,对於阎西山目前的体量来说,不说轻鬆,但也不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吕长官,这笔抚恤金若我们认领了,青年军是否能进入山西驻军呢?”
吕牧之连连摇头:“我不敢保证,我只能保证,若我拿到了这笔钱,我绝不会对阎老西出手,我只是拿回青年军应得的!”
赵戴文神色大变,没想到吕牧之这是耍起无赖来了。
“赵老先生,您可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这是公平交易,回去筹钱吧。”
“见不到五百万抚恤金,我將亲自带人去太原取钱,別忘了娘子关可是由我控制,我隨时可以出入山西。”
“另外,我不要法幣,给我准备大洋。”
赵戴文擦了擦汗,起身告辞,表示回去以后和阎西山好好商量。
等到赵戴文走后,孙立仁上前问道:“吕长官,这么说是不是太伤情分了?”
吕牧之说道:“哪有什么情分,不能对阎西山太温柔,他之前接受了我们的庇护,就该为此买单,至於往后要不要庇护他,我还要继续研究研究。”
孙立仁点点头:“老头子那里,咱们是不是该主动联繫一下,缓和一下关係?”
吕牧之问道:“主动联繫?电报里说些什么呢?认错?想要借刀杀人,釜底抽薪的人是他吧?我们並没有什么错。
老头子该看清楚些,他不来联繫我,会有更多的人主动来联繫我,后面是谁要来见我?”
孙立仁打开名单:“八路军的蒋湘云、桂系的白总长、绥远的傅佐义、云南省府代表、川军......”
吕牧之听著像是报菜名一般,说道:“挑几个先见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