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路过那栋熟悉的办公楼时，莫雷惊讶地发现居然有好几扇窗户灯火通明。

“假期不是还有十天左右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加班？”

莫雷原打算第二天再找艾琳娜女士去联繫老院长，却没想到这位导师的办公室依旧亮著灯。

这位中年女法师似乎不怎么需要睡眠。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睡眠时间变少了？”

不管了，上去碰碰运气。

咚咚。

来到那间办公室前，莫雷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应。

推开门，艾琳娜女士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本厚重的登记簿，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药草茶。

“是你啊。”

她抬眼看了莫雷一眼，放下羽毛笔，示意他坐下。

“坐吧。又出什么事了？”

“不算什么大事。”莫雷搓了搓手，挤出略显尷尬的笑容，“是这样的，艾琳娜导师，您也知道我最近在石溪镇建造一道城墙……”

他把最近发生的事简要描述了一遍，城墙的施工、岩心家族的小动作，泰兰·岩心引来的树人以及最后那顿痛揍。

至於今晚的事，他只字未提。

“我了解了。”艾琳娜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后来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利的跡象？”

“暂时还没有。”

莫雷摇摇头，从次元袋里取出那本装订得整整齐齐的规范初稿，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最近用布鲁克导师的手稿，加上我自己的施工经验整理出来的规范初稿，总结了很多关於那份专利的相关工艺。”

“我看看。”

艾琳娜女士接过那本初稿翻了翻，目光在目录页上停留了片刻，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些都是你写的？”

“大部分是布鲁克导师写的，我只是做了一小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莫雷摆摆手。

“布鲁克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他写不出来这种东西，你没必要自谦。”

艾琳娜语气篤定，將书稿合起放回桌上，十指交叉搁在封面上。

哎呀，被发现了。

“其实……”

莫雷还想再谦虚两句，却被中年女法师抬手打断。

“我明白你这份手稿的价值，我会儘快转交给格鲁德大人，连同岩心家族的事一起。”

“麻烦您了，艾琳娜导师。”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不用表达完全，就能猜透自己的来意。

还得是我们智力施法者！

“对了，在格鲁德大人回復之前，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段时间就待在学院里吧，暂时不要外出。”艾琳娜女士叮嘱道。

“岩心家族虽然不会在城內明著动手，但出了学院范围，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了，感谢导师。”

莫雷点头应下，脱帽行礼之后就打算告別。

“噢，对了，你先別走。”

艾琳娜的目光落在被莫雷握住的那顶尖顶巫师帽，似乎想起了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新一届的分院仪式了，分院帽需要留在这里完成它的本职工作。”

“没问题。”莫雷痛快应下。

“没问题。”巫师帽也痛快应下。

是有这么回事。

接下来不久的分院仪式，又是一大批新学徒们决定命运的时刻……

莫雷望著巫师帽的褶皱五官，面色复杂。

“那我就把它交给您了，我先走一步……”

“別走。”中年女法师却再次抬手。

“还有事吗？”莫雷眨了眨眼。

“过来帮我整理一下新生的资料，然后填一下这几份表格。”艾琳娜女士神色显露出几分疲惫，语气幽怨，“为了这个我连夜忙碌好些天了。现在还要传送你的稿件，另外还得写一份说明……”

“好吧。”

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莫雷只得答应下来。

“还有，你这几天应该都有空吧？分院仪式要准备很多东西，你也来帮一下忙。”

“……行。”

难怪都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办公室亮著，原来都在加班？

早知道明天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