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圣旨赐婚之前,我去求过父皇,想要迎娶善云郡主。结果,父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挑明,善云郡主是属於太子的。我不服气,跪在御书房外,以死相逼……父皇无比狠心,从始至终都没鬆口。”
“我以为我还有机会,谁知第二日父皇就下了圣旨,將善云郡主赐给了太子——他不管太子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他都一股脑地將这个好姻缘,好大一个筹码,推到了太子的面前。”
他攥著拳头,恨意在眼底迸射。
他也不是喜欢善云郡主,他不过是要鲁亲王手中的权柄罢了。
可这样滔天的权柄,父皇却给了太子。
“这些年,他口口声声说疼爱我,我与太子发生了矛盾,他確实也一直偏袒我,向著我。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在他心里,应该是比太子还要重要。直到赐婚圣旨颁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说什么最宠爱他?
全都是狗屁!
他现在不止恨谢辞渊,更恨父皇!
魏王嘆息一声,做出同仇敌愾的模样:“我与三哥也是同样的心情,这些年父皇对我也很好。无论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他为我颁下詔书,遍寻全天下的名医,耗了不少的人力財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身体痊癒,长命百岁……我也以为,我在父皇心里的位置,应该比太子重要。”
“但是,这一切终究是假象。父皇这些年看著是对太子刻薄,严苛,动輒打骂——实则,他最看重太子。他將权柄,將政务,成倍地交给太子处理。从不束缚太子在朝堂的发展与纵横,也没有打压太子党一派的人。”
“他默许著太子的种种行为,这些年,太子的势力越发壮大,如今,就算你我的党派权利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抗衡过太子。表面,父皇对太子冷酷无情,可事实上呢,他给了太子权柄,给了他睥睨天下的资格与筹码。我们再在父皇面前得脸,也没有太子得到实权来的重要。”
都说他们比太子更得帝王宠幸。
按理说,太子这个储君,会因此在朝堂上后宫里,没有任何的地位与权柄。可是,这一切恰恰相反。
父皇无论怎么折辱,体罚太子,后宫朝堂,都没人敢看轻得罪太子。
太子的权势,如今已达鼎盛时刻。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如果现在要造反,恐怕父皇都不一定能摁住太子的势力了。
魏王嘲弄的勾唇笑了笑。
“细细想来,我们真的很傻,这些年,说不定是父皇故意营造出的这种假象。让我们来掩盖太子的锋芒,替他分担一些,高处不胜寒的危险。”
“外人只以为太子不受宠,隨时有被贬斥的风险,哪一次父皇都说,要废了太子,可是,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哪一次真的付诸行动去做了?不知不觉,他为太子选出了一条最好的路。”
“太子与重兵在握的鲁亲王成了一对翁婿。三哥你说,我们这些皇子还有能力,將太子从储君的位置下拉下来吗?”
景王攥著拳头,恼的的咬牙切齿。
魏王的话语,在他身上狠狠的落下重磅。
他几乎呕得要吐血。
“所以,父皇他本质上,真正宠爱的人,是太子才对。我们……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魏王敛回思绪,將话题渐渐地拉回来。
“三哥,你也別太气恼了,本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们不接受也得接受。一旦这门婚事尘埃落定,太子的地位,固若金汤……”
景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