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斯坐在窗边。

他盯著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资料——星图、档案、时间线，还有那页写著“赞达尔：可能位置——？”的白纸。

几天了。他在这里待了几天，写了几天，想了几天。

资料越堆越多，线索却越理越乱。

那个“无法逃离之地”像是被谁用橡皮擦掉了一样，所有指向它的线索都断在同一个地方——不是“找不到”，是“被藏起来了”。

被他藏起来的，未来的他。

他闭上眼睛。

时间在他指尖流动，像水，像沙，像那些被他拨动了太多次、已经开始变得脆弱的因果线。他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写，继续想，继续等。

但等什么呢？他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回去。

墨尔斯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还在，窗外的天空还是那片金红色。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时间的流速变了，那些被他拨动的因果线正在慢慢復位。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页写著“赞达尔：可能位置——？”的白纸折好，放进口袋。

拉曼查端著两碗热腾腾的面从门外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把一碗放在桌上，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到窗台上。

“今天这家面不错，汤头很鲜。”

墨尔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我要走了。”

拉曼查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帽檐下露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去哪？”

“回去。我来的地方。”

拉曼查沉默了很久。

他把面放在窗台上，站起来，走到墨尔斯面前。

“……还会回来吗？”

“会的，几乎是瞬间，不过，我的性格可能会变。”

拉曼查呆愣的点了点头。

时间在他指尖凝聚，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墨尔斯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

——

墨尔斯从光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从遮阳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路边摊的小桌前，威利靠在椅背里，手里还捏著那杯已经空了的苏打豆汁儿。

他看著墨尔斯，嘴角弯了一下。

“啊，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墨尔斯在他对面坐下，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

“对於时间旅行方面……”

威利顿了顿，看著墨尔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