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却如同一方无垠宇宙轰然压在了眾人的头顶。
岁聿的身形猛地一震,神国虚影轰然崩碎,太素璃周身的仙光骤然熄灭,弥赛亚洛斯和克莱更是瘫坐在地。
就连一直未曾开口的楚云寒,脸色也变得愈发的苍白起来。
不可名状之主宰,那是超脱了十三阶的未知存在,是连归墟之塔都只能封禁而无法抹杀的恐怖存在。
十三阶的强者,哪怕仅仅只是看到它们的本体,便会遭到不可逆转的侵蚀与模因污染。
那是超越了认知、超越了理解、超越了存在本身的禁忌,是诸天万界最不可言说的大恐怖!
哪怕他手持终末之湮,底牌尽出,也没有一丝丝信心能够应对此等存在。
而太曦,当初在冥墟中,却引来了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心悸...”
太曦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恐惧与悔恨。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本能地开始逃跑...”
“我赶在它到来之前...逃到了这里...但...”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半具扭曲的躯体,那只左眼中满是无尽的绝望。
“哪怕只是...感受到它的一丝气息...”
“我还是被污染了...”
眾人望著这半具扭曲的躯体,望著那些不断蠕动的触鬚,望著那些疯狂开合的肉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熬了...无数年...”
太曦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试图去对抗这种污染...”
“但这种侵蚀太强了...太强了...根本就不可逆...”
“它不断的侵蚀著我的躯体与真灵...不断生长...不断扭曲...”
“哪怕我拼命抵御...依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它们...”
岁聿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太曦这百万年来杳无音信的等待,想起了那些散落在无界之域中的陨石。
他一直以为,那些陨石是太曦在求救,是太曦在告诉他们,他在冥墟中,等著他们来救他。
可现在他才恍然大悟,那些陨石,是太曦在警告他们。
警告他们不要来,警告他们这里只有死亡。
“我原本...想要警告你们...”
“我拼尽全力...將那些陨石...送出冥墟...”
“因为我知道...你们总有一天会因为真实之门...踏上我的老路...”
“我想告诉你们...不要来...不要走我这条绝路...”
“但你们...”
它望著岁聿、太素璃、弥赛亚洛斯、克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痛苦,有绝望,有思念,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但你们...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