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是邵特助。
瓜田里的人主动来电话了,不会要让她也变成瓜吧。阮稚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阮小姐,下午好。”邵特助说,“不知您是否有空?受温崇衍先生委託,有几份法律文件需要您过目並且签署。”
“什么文件?”阮稚寧握紧手机,“我跟温先生没有关係了,他脱离家族的事,应该不会跟我有什么……”
“不是的,阮小姐您误会了。”
邵特助说,“是温崇衍先生自愿將其个人名下全部可支配资產,共计409亿元,作为『一次性精神损害赔偿及保密补偿』,支付给您。”
?
夺、夺夺……多少?
阮稚寧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4、409……亿?”
“是。这部分钱款只是温崇衍先生单独个人的,与温家任何资產无关。”
邵特助確认道,“这笔款项將存入以您个人名义开设的独立信託帐户,由第三方国际信託机构託管,与温崇衍先生本人及其未来任何財务状况彻底隔离。您享有完全的支配权。”
阮稚寧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无疑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她无法清高到说出拒绝的话,但又不知如何接受。
“他、他疯了吗?”阮稚寧问,“他人在哪里?”
“温先生说,这是他单方面的赠予与赔偿,不附加任何情感或关係上的义务,您不需要为此来过问他的事。”
“……”
阮稚寧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掛了电话,她又打给殷见航。
殷见航听完只说一句话:“马上飞京市,他这是要补偿你过往的事,他不是阻挠你的豪门梦吗,这钱就补给你啊,你还犹豫什么,我靠,你真要发大財了!”
阮稚寧脑子都是懵的,原来真的要发財的时候人会懵。她被邵特助安排的车接去机场,乘专机抵达京市。
殷见航也从欧洲立即飞过来,陪她一起。怕她犯傻不要。
阮稚寧其实不会犯傻。她被邵特助接到专门的地方,请了律师阅读条款,最后人脸识別、按手印、签字。
流程全部走完。
殷见航不敢看她,“我不行了,四百亿富婆,以后我在你面前下跪说话。”
阮稚寧踢他一脚,说:“是409亿。”
“我飘了,我连九亿都省略了。”
阮稚寧和殷见航走出大楼,邵特助始终安静走在后面,一言不发。
到门口时,阮稚寧往外看了几眼,还是忍不住说,“邵特助,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特助一脸公事公办,“我不清楚,您可以加温先生微信问他。或者打电话也行。”
他现在都叫温先生,不叫温总了。
真的从温瑞请辞了啊。
阮稚寧当然也没有打去问。她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还是和殷见航打车离开了。
她在京市住了四天,回了学校,也逛了逛,还去看了阮小翠。
阮稚寧其实一直在等电话,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温崇衍把这笔巨款给她,肯定有所图,他一定有目的——她甚至做好他会用手段拿回去的准备。
她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明显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