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没有多余的话语,赵千均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三个字,
片刻后,似乎是听不到吟风月的回应,清秀的眉眼微微蹙起,不冷不淡的补充了一句,
“行巡查之职,可来往於赵家各治下仙族。”。
“这……”,吟风月回过神来,心中还微微有些发愣,
总觉得这次番举措过於苛刻。
她不知道別的世家是怎么管理下面家族的,
但她在北域的时候了解过那长风四大筑基仙族,
其治下的炼气仙族各自独立,至少没有像这般如此严苛。
她有些觉得惶恐,万一给下面的家族施压太重,
导致群起叛乱,那赵家就是真正的內忧外患,自顾不暇。
“战时应用严法。”,赵千均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手中的毛笔在空白的书卷上,游走龙蛇,
不一会,便写出了一束束条例,显然是早有预谋,
“清者无忧,浊者自恐。”,
赵千均的语气平缓,自顾自的做著自己的事,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片刻后,他的声音一顿,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抬著眸子,看向面前的吟风月,只是吐出了简短的几个字,
“若我將其用来约束赵家人,我赵家的子弟会怕吗?”。
他这句话说的颇为清楚,吟风月也立刻会意,
若真的是自家人,確实並不会因此惶恐。
“我明白了。”,吟风月微微頷首,像是通透了一般,
见状,赵千均也没有言语,只是又自顾自的垂下了头,又继续著手里的事务。
一旁的吟风月见状,也不再停留,轻轻应了一声,便告了辞。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踩在木梯上的声音,
原本垂下眸子的赵千均缓缓坐直了身子,
似有所觉的扭过头,朝著远方看去,窗外,恰好有一道流光飞过,正是离去的吟风月。
目送著吟风月离开的背影,他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
“你会怕吗……”。
没有回应,空旷的阁楼上只有他一人静坐,
原本手上的事务被他重新搁置了下来,他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目光顺著那模糊的山脉轮廓,越过了赵家的腹地,
望向了赵家之外,
他看到了立足在九百里外的各个世家,似乎看到了那矗立在千里之外的城墙,
看到了那三千里外,围攻他赵家的的各个世家,
似乎对上了某个人的眼眸,平静温和的与之对视,
“只凭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可灭不了我赵家。”,
他压著声音呢喃了一句,微微皱眉,却又忽的舒展开来,
像是將一切洞悉,
“说是围攻,其实也不过是些许骚扰罢了……”,
他心中清楚,若真的想要覆灭他这个赵家,除非是结丹修士亲自动手,
至於下面那频繁的闯动,更像是不胜其烦的鸟雀,
在来回啄食著,他赵家这个龟缩在山脉中的老龟。
不为覆灭,只为让他赵家日夜不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