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药香与金属的冷冽。
王松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一道分身出现原地,这是照影鉴分出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本体钻入了通道之中。
属於裂隙银狼的密藏,终於要重见天日了。
钻入空间夹缝的瞬间,王松只觉眼前一暗,隨即被一股陈旧的气息包裹。
这处密藏空间比他想像中狭小得多,长宽不过两丈,高约丈余,四壁是灰濛濛的空间壁垒,摸上去冰冷坚硬,显然是银獠当年隨手开闢出的临时储物地,连最基本的装饰都没有,透著一股潦草隨意的气息。
“果然是隨手一装。”王松低声感慨,目光扫过空间內的物品——寥寥数样东西隨意堆在角落,连个储物袋都没用心准备,完全符合银獠那副“真灵不拘小节”的性子。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捲起角落里的物品,悬浮在身前仔细打量。
最显眼的是一株半枯的灵草,草叶呈淡蓝色,顶端结著三颗米粒大小的星状果实,正是银獠提过的伴星草。
虽已失去大半灵气,却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稳固神魂之力,对元婴修士而言,算得上是珍品。
“可惜了,若是新鲜的伴星草,药效至少能翻三倍。”王松摇了摇头,將其小心收好——就算只剩残效,用来辅助温养神识也足够了。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两块拳头大小的晶石上。晶石通体莹白,內部仿佛有星河在缓缓流转,散发著浓郁的空间灵气,正是祭炼星河道標的关键材料——星髓!
王松拿起其中一块星髓,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空间本源之力,与星河道標碎片的气息隱隱共鸣。
“这两块星髓纯度不低,足够加快修补道標核心了。”他心中一喜,这趟总算没白来。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几个小玉瓶,里面装著些低阶灵石和几枚早已失效的丹药,显然是银獠当年隨手丟下的“杂物”。
王松粗略清点一番,便將这些普通资源收进储物袋——蚊子再小也是肉,对如今的他而言,任何资源都不能浪费。
符牌里的银獠见他清点完毕,语气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样?没骗你吧?虽说东西不多,但星髓和伴星草,在下界已是难得的宝贝了。”
王松笑了笑,指尖摩挲著星髓表面的纹路:“確实值得一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若有所思道,“说起来,道友当年开闢这处空间的手法倒是精妙。我如今也能隨手开一道空间夹缝,只是范围比这小太多,最多只能放下几件法器。”
银獠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那是自然。我裂隙银狼对空间的掌控,岂是你能比的?这处空间看著小,实则用了『叠层术』,內里稳固性堪比上品储物袋,不然哪能保存数万年?”
王松心中一动:“叠层术?是將多层空间压缩在一处的手法?”
“算你有点见识。”银獠哼了一声,“不过这门术法对血脉要求高,你就算知道了也学不会,別白费心思了。”
王松也不恼,將两块星髓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空间,確认没有遗漏后,便转身走向入口:“东西拿到了,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被镇空大阵察觉。”
银獠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王松再次催动启明瞳,將空间入口重新封印,又用藏空佩掩盖了最后的波动,假装无事发生,这才准备离开,隱入夜色之中。
等他回到客栈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城中的第一缕炊烟刚刚升起。
坐在桌前,王松將星髓与星河道標碎片放在一起。
只见星髓表面的莹白光芒与碎片的银紫色光晕交织,发出轻微的嗡鸣,碎片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一丝!
“果然有用!”王松眼中闪过精光。有了这两块星髓,星河道標的祭炼进度至少能加快一半。
符牌里的银獠打了个哈欠:“既然东西到手了,赶紧离开这破城吧。待在这里浑身不自在。”
王松点头:“也好。云荒城虽繁华,但城主府的镇空大阵始终是个隱患,还是儘早离开为妙。”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將星髓和伴星草妥善收好,便结帐离开了客栈。
此时的云荒城刚从沉睡中甦醒,街道上已有了零星的行人,王松混在人流中,不紧不慢地朝著城门走去。
路过城中心广场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东侧的石板,那里与其他地方別无二致,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王松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出城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握紧怀中的符牌,能感觉到星髓在储物袋中散发著温和的力量。
接下来,该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祭炼星河道標了。而那通往星河通道的大门,似乎也因这两块星髓的出现,离他又近了一步。
王松刚走到云荒城西门,便见前方路口立著一道紫袍身影,正是城主赵序。
老者负手而立,脸上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瞭然。
“王道友留步。”赵序抬手示意,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道友既已开启城中密藏,何不与老夫分润一二?”
王松脚步微顿,神色不变,拱手道:“城主说笑了。什么密藏,在下全不知情。昨日不过是探查空间乱流痕跡,如今事了,正欲告辞,不敢再叨扰。”
“哈,道友这是拿老夫当三岁孩童戏耍?”赵序朗声一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我赵氏在此经营三千年,城底那点异动岂能瞒过?自你昨日离去,那处空间波动便已变了气息,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未曾点破罢了。”
他缓缓踱步上前,周身灵力暗自流转,王松能清晰感觉到,整座云荒城的护城阵法已悄然启动,青灰色的城墙上升起淡淡的光幕,將城门笼罩其中——显然是怕他强行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