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沉吟片刻。她深知元婴修士的分量。王松能在短短数百年晋入元婴,背后定然有大机缘,与他交好,对自己乃至荒云谷都有好处。
“好。”她最终点头,“我虽无甚实权,却也能代为通传。前辈稍等,我这就传讯联繫。”
说罢,她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低声说了几句,隨即符纸化作流光飞出窗外。
包厢內再次安静下来,柳眉看著王松,眼神里带著几分感慨:“当年在松记丹铺,前辈总说修炼之路漫漫,没想到你竟走得这么快。”
王松笑了笑:“柳道友不也晋入金丹中期了?荒云谷长老之位,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不必称我前辈,像以前一样就行。”
柳眉摇摇头:“不过是沾了夫君的光罢了,前辈乃元婴,修行之序不可乱。”
她口中的夫君,正是荒云谷的一位金丹长老,两人结为道侣后,她才得以任长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符纸破空的声音。柳眉抬手接住,神识一扫,对王松道:“族中已继续向上传递前辈的意思”
“多谢柳道友。”王松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柳眉起身,“此事还需要些许时间,前辈不如先去族中坐坐。”
王松点头应下,与柳眉一同走出醉仙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气息沉稳,已是元婴高人;一个气质温婉,褪去了当年的锋芒。
穿过青骨坊市,两人朝著城外的飞去。柳眉望著身边御空而行的王松,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恍惚——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如今已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两人御空而行,不过一炷香功夫,便抵达顾家族地。
只见前方依山而建一片连绵的宅院,青砖黛瓦,朱门铜环,院墙高耸,墙头隱约可见巡逻的修士身影,透著大家族的气派。
族地正门大开,门口早已站著一群人,为首的是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气息稳在金丹圆满,正是柳眉的夫君顾言。
他身侧站著七位金丹修士,其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同样是金丹圆满,余下六人有男有女,修为在金丹初期到后期不等,此刻都垂手而立,神色恭谨地望著飞来的王松与柳眉。
“夫君。”柳眉落下遁光,对锦袍修士轻声道。
顾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王松身上,虽未释放气息,却能感觉到对方体內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心中暗自凛然——果然是元婴前辈!
他连忙躬身拱手,语气谦卑:“在下顾言,恭迎王前辈大驾光临!”
身后金丹修士也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王前辈!”
王松落下遁光,目光淡淡扫过眾人。神识如网般铺开,瞬间便將八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顾言与那白髮老者根基扎实,灵力凝练,显然是常年苦修之辈;另有两名金丹后期修士气息沉稳,隱隱有突破之象;但剩下的四人,尤其是那三位金丹初期,气息虚浮,灵力驳杂,显然是靠资源强行堆上来的,日后进阶无望。
“顾家主不必多礼。”王松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叨扰了。”
“前辈能屈尊降临,是我顾家天大的福分,何来叨扰之说?”
顾言侧身引路,笑容愈发恭敬,“家父听闻前辈到访,已在厅內备下灵茶,特意嘱咐晚辈务必好好款待,还请前辈移步。”
他口中的“家父”,便是那位白髮老者——顾家现任族长顾渊。
白髮老者顾渊也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更深了些:“王前辈年少有为,这般年纪便已是元婴高人,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快请进,快请进!”
王松点头应下,与眾人一同走进族地。
穿过雕樑画栋的门楼,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旁栽种著珍稀的灵木,不时有身著统一服饰的僕役低头行礼,口中恭敬地称著“前辈”,处处透著对元婴修士的敬畏。
王松一一頷首致意,目光却在心中暗嘆:不愧是依附大宗门的大家族,硬生生以资源堆出八位金丹,虽说质量参差不齐,却也足以保障家族了。
这种以资源催熟修为的方式,虽非正道,却也是保障家族存续的无奈之举——毕竟在这修士世界,实力便是底气。
“王前辈此次前来,是想借阅荒云谷的元婴秘术?”顾言边走边小心翼翼地试探,“此事柳眉已跟我说过,家父与荒云谷的太上长老孙长老相识,若前辈不弃,晚辈父子愿为前辈引荐。”
王松道:“正是。听闻荒云谷中,有关於驯虫养虫的秘术註解,在下想借来一观,若有合適的交换之物,也可与孙长老商议。”
顾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嘆,再次躬身道:“前辈竟还精通驯虫?当真是天纵奇才,难怪能如此年轻便晋入元婴!老夫活了近两百年,也未曾见过这般惊才绝艷的人物!”他態度愈发恭谨,心中清楚,能结交这样一位元婴前辈,对顾家而言是何等机缘。
说话间,眾人已来到正厅。厅內陈设古朴,正中摆著一张梨花木长桌,桌上放著一套极品灵瓷茶具,旁边燃著凝神静气的灵香,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顾言亲自为王松拉开主位座椅,恭敬道:“前辈请上坐。”待王松落座,他才敢在侧位坐下,顾渊与其他长老也依次入座,姿態皆放得极低。
柳眉奉上刚沏好的灵茶,轻声道:“前辈尝尝,这是族中珍藏的『云雾尖』,对凝神颇有裨益。”
王松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拂过杯沿:“有劳柳道友,也多谢顾家族长与家主费心。”
顾渊连忙摆手:“前辈客气了!眉儿是我顾家儿媳,前辈与其是旧友,便是我顾家最尊贵的客人。此事若能促成,也是我顾家与前辈结下善缘,是我顾家的荣幸才是。”他看得明白,一位元婴前辈的善意,远比任何资源都更能保障家族存续。
厅內气氛融洽,顾言与顾渊不时请教些修炼上的疑难,言语间满是请教之意。
王松也隨口应答几句,指点一二,听得眾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