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每日盘膝修炼,將煞珠里的先天阴煞一点点引渡到经脉中,与自身阳气调和。
阴阳和合诀的熟练度稳步上涨,已到了270/500,体內灵力越发凝实,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股冰寒的气息。
这日午后,他正五心朝天运转功法,忽然察觉到洞府外的三层禁制同时波动了一下——不是强行闯入,而是道传讯符。
王松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能精准找到他临时洞府,还知道用这种方式传讯的,不会是旁人。
他屈指一弹,洞府石门无声滑开,一道淡青色的传讯符如灵蝶般飞入,稳稳落在他掌心。
灵力注入符纸,苏清月清冷的声音便在洞府里响起:“王道友,清月已到云水城,离火晶带来了,不知何时方便一见?”
果然是她。王松挑了挑眉,算算时日,从极北冰原到寒玉山再折返云水城,这半月时间確实够仓促,看来她是真没耽搁。
“就去城西的望月楼吧,明日见。”他取过空白符纸,以灵力写下回復,隨手放飞。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王松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下意识地扫了眼洞府四周,银獠不在。
他这才鬆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抹浅淡的笑意。
那傢伙要是在,此刻定然已经开始起鬨,什么“见女修要穿新袍子”“要不要带点见面礼”之类的废话能念叨一路,想想都头大。
王松取出那枚莹白的玉佩,指尖摩挲著冰莲图腾,玉佩上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
他將玉佩收入怀中,又检查了一遍窃命剑和储物袋里的法器,確认无误后,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
翌日,云水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叫卖声、灵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王鬆缓步穿行在人流中,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心中却在想著离火晶——那东西能不能彻底中和先天阴煞,还得试过才知道。
路过一家卖灵草的摊位时,他忽然顿住脚步,看著摊上一盆开得正盛的雪兰,那花瓣上的莹白,竟莫名想起了苏清月白衣染血的模样。
“嘖。”王松轻嗤一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最近是怎么了,不过是交易罢了,怎么想这么多。
望月楼的幌子在风中摇曳,远远就能闻到楼里飘出的酒香。王松抬头望了眼三层高的飞檐,迈步走了进去。
望月楼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风截然不同。
二楼临窗的位置,苏清月正凭栏而坐,素白的手指轻轻拢著茶杯,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
她穿了件更显素雅的月白长衫,领口袖口绣著细巧的冰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偶尔轻咳一声,肩头会微微发颤,显然之前的伤势还没彻底养好。
王松走上二楼时,她恰好抬眸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轻浅的笑意,像是冰面初融:“王道友,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