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迎上去,指尖在人傀手臂上的符文轻轻一点——那是他留的后手,能隨时检查傀儡的损耗。
感应到符文流转顺畅,他才收回手,笑道:“修復的差不多了,表面的裂痕都长好了,只是识海本源受了点伤,得靠时间慢慢养,急不来。”他说著晃了晃手腕,暗金色的蚀灵虫在指尖一闪而逝,“你呢?没留下隱患吧?”
“放心,早修復好了。”人傀摆了摆手,动作流畅得如同真人,“那点血神珠的邪气,还浸不透我的神魂。”
王松点点头,目光扫过林间深处月寅洞府的方向,那里隱约有灵力波动传来,显然是在修炼:“月寅怎么样了?”
“还行还行。”人傀的声音轻快了些,“他受的伤本就不算重,你留的养魂丹都用了,前几日我去看他,已经能凝聚血脉虚影了。”
傀儡顿了顿,又补充道,“说来也巧,这次从秘境带回来的那些灵材里,有几株正好对他的功法路数,这傢伙借著养伤的功夫闭关修炼,刚才我路过时感应了一下,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少,怕是还偷偷晋了一小步。”
“这倒是意外之喜。”王松笑了,月寅性子稳妥,修为进境一直稳扎稳打,能借著这次机会突破,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拍了拍人傀的肩膀,木质的触感带著微凉的温度:“走,找月寅去,把这次秘境的收穫分分。还有从黑袍修士那搜来的储物袋,里面应该有些我们能用得上的宝贝。”
人傀点头,转身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林间小道,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织成流动的光斑,远处月寅的洞府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法器嗡鸣,带著突破后的气息。
……
月寅的木洞府內,石桌上摆满了从秘境带回来的收穫。
三个储物袋敞开著,里面的灵材、法器、丹药分门別类地码放整齐,散发著或浓郁或清浅的灵气。
王松將一枚鸽卵大的“血髓丹”放进自己的份额堆里,又把几块布满魔气的黑铁推给银獠——这种金属最適合淬炼傀儡核心,正是银獠急需的材料。
“这血神珠核心的精血归我,我就不客气了。”王松用玉盒將那滴殷红的精血收好,推到自己份额的最內侧。
这次收穫他拿了大头,不仅因为他在秘境中出力最多,更因为他识海本源受损,需要更多资源调养,月寅和银獠对此毫无异议。
月寅正清点著一堆泛著银光的灵草,这些“月心草”对他修炼的功法大有裨益,是此次最合他心意的收穫。
“我这边够了,这些灵草足够我稳固境界,再衝击一步了。”他笑著將灵草收进储物袋,眼底的疲惫已被兴奋取代。
银獠操控著人形傀儡,指尖划过一块巴掌大的兽皮卷——那是从黑袍修士身上搜出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几处疑似界域通道的位置。
“这地图你们俩看看,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傀儡將兽皮卷推到石桌中央,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只是那上面的標记,总觉得和三色星云脱不了干係。”
王松拿起兽皮卷展开,上面的符文扭曲诡异,与血神珠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他指尖划过一处標註著的血色符號,眉头微蹙:“这符號……像极了那具血肉躯体的轮廓。”
一句话让洞府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月寅放下手中的灵草,嘆了口气:“现在想起那三色星云,我后背还发毛。谁能想到一片星云竟是血肉演化而成?光是想想那能吞噬星辰的体量,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当时在傀儡背上听王松描述时,差点没坐稳摔下去,直到现在都不敢深想那躯体的原主人究竟是什么存在。
银獠的傀儡点了点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最可怕的是血神珠。那东西分明已有灵智,却故意示弱引我们入局,若不是王松及时识破幻境,我们怕是都成了它的养料。”
他想起自己被血色神识困住的滋味,至今心有余悸。
王松將兽皮卷收起,指尖摩挲著玉盒表面的纹路:“那黑袍修士的记忆里说,血神珠是飞升上界魔修遗留的至宝。能被那种级別的存在视作珍宝,这珠子的诡异程度,恐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这珠子我打算彻底炼化,与其让它留在世上害人,不如物尽其用,只是过程怕是要费些功夫。”
“需要帮忙的话儘管开口。”月寅立刻道,“这月华林大阵防御不俗,帮你护法绰绰有余。”
银獠也点头:“我可以控制几具警戒傀儡,布在外围,保证炼化期间不会有任何干扰。”
王松笑了笑, 將自己的份额收进储物袋,站起身:“炼化的事不急,先等个一年半载,让星河通道里的星云彻底偏移再说。”他可不想在炼化血神珠时,被那具血肉躯体演化的星云感应到,再来一次惊魂之旅。
月寅和银獠都笑了起来,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
石桌上的收穫已分完,三人却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坐在洞府里,聊著秘境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聊王松在幻境中与“假月寅”的对峙,聊银獠被妖兽群围攻时的险象环生,聊月寅昏迷前看到的血色巨人虚影……每一个细节都透著后怕。
洞府內的石桌上还残留著分赃后的灵气余韵,王松摩挲著刚到手的血髓丹玉瓶,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鬱:“目前收穫的资源足够修炼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內我不想再进星河通道。”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瓶身上划著名圈,“而且我也想好好沉下心来修炼一段时间,最近修为增长实在太慢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次在三色星云九死一生,原以为能借著收穫的资源让修为再进一步,可静心闭关许久,丹田內的灵力增长依旧如同涓涓细流,连元婴后期的壁垒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