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离体的瞬间,兽性迷雾立刻重新笼罩了那缕戊土之气,但这一次,戊土之气没有溃散,只是光芒黯淡了些,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依旧顽强地闪烁著。
金獜兽的抽搐渐渐停止,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王松的眼神里,除了依赖,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清明,虽然转瞬即逝,却被王松精准捕捉到了。
“有效果。”他鬆了口气,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半成的神魂之力。
识海里,银獠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还真成了。看来这『稳』字金篆比我想的还好用。”
王松没有接话,只是看著趴在地上休息的金獜兽,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等从暗流回来,再试试。”他低声自语。
安置好金獜兽,王松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开始梳理此次暗流之行的准备。
他將窃命剑从储物袋中取出,剑身上的血色雷纹已比昨日清晰了几分,隱隱有雷光流转,显然与血雷藤的融合已近尾声。
“还差最后一步。”王松指尖凝出一缕青木长生经法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剑柄。
法力顺著纹路游走,与血雷藤的天劫气息相互激盪,发出细微的嗡鸣。他能感觉到,窃命剑的灵性正在飞速成长,仿佛沉睡的凶物即將睁眼。
识海里的银獠凑了过来,盯著剑身上跳动的光芒:“这破剑快成气候了,就是血腥味重了点,跟你那金乌血脉倒是不太搭。”
“法宝嘛,趁手就行。”王松收回真火,將窃命剑收回,“暗流里煞气瀰漫,正需要它这种噬灵吞煞的能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渊龙城的水域泛起淡淡的金光,暗流入口处已聚集了眾人。
敖烈化作数十丈长的金蛟真身,玄甲龟修背著厚重的龟甲,青姬指尖缠绕著毒藤,苍羽则化作半人半鹰的形態,利爪闪烁著寒光。
金猿最是直接,扛著一根小臂粗的紫金棍,咧著嘴冲王松招手。
“道友准备好了?”敖烈的声音如同洪钟,从金蛟口中传出。
王松点头,將装有金獜兽的灵兽袋系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稳”字金篆的状態——那缕戊土之气虽未壮大,却比昨日稳固了不少,让他稍稍安心。
“出发!”
隨著敖烈一声令下,金蛟率先潜入水中,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开出一条通道。
眾人紧隨其后,王松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只觉水压如同山岳般压来,若非体魄已臻圆满,恐怕还有些吃力。
暗流入口如同一道裂开的伤疤,嵌在墨渊水域的海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