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风?”他略感讶异。自乱局平息后,公冶一族便紧闭皇城,对禁地之事讳莫如深,这位七王爷此刻突然传讯,不知有何用意。
片刻后,拜厄盟的待客室里,王松、公冶风与白弗分坐两侧。桌上的灵茶冒著热气,氤氳的茶香却驱散不了室內的几分凝重。
公冶风身著一袭素色锦袍,比起半月前,他肩上的伤口虽已癒合,脸色却依旧带著几分苍白,说话时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那日钉头箭上的噬魂咒力,对他的损伤远比看上去更重。
“王道友,白长老。”公冶风端起茶杯,却没有饮,而是先朝著王松郑重一揖,“当日若非道友出手,不仅我性命难保,恐怕青冥城的乱局还要糜烂不少。这份恩情,公冶氏没齿难忘。”
王松抬手虚扶:“七王爷言重了,我只是恰逢其会。”
白弗也笑著打圆场:“王爷能平安无事,才是青冥城之幸。”
公冶风直起身,脸上的感激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今日前来,一是为道谢,二是……有些事,或许该让道友知晓。”
王松与白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公冶风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才是关键。
“那日禁地方向的动静,道友也察觉到了吧?”公冶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道化神级的神识,並非我公冶氏的供奉,而是……守护镇魂石的上古残魂。”
“上古残魂?”王松心中一动。
“正是。”公冶风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传闻镇魂石乃上古修士炼製,用以镇压界域裂隙,而那残魂,便是当年留下镇守此地的化神修士所留。只是岁月流逝,残魂早已失去神智,仅剩下本能的威压,守护著镇魂石不被邪祟触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阴煞门的真正目標,就是想用特殊秘法唤醒这残魂,再以怨煞之气污染它,让其成为只听令於他们的傀儡……若非最后关头,残魂本能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与阴煞门的邪术同归於尽,后果不堪设想。”
王松恍然。难怪那日化神之爭的波动只持续了一瞬,原来是残魂与邪术同归於尽了。
“那镇魂石……”
“镇魂石无恙。”公冶风连忙道,“只是失去了残魂的守护,今后怕是要靠我公冶氏自身的力量来守护了。”他看向王松,目光诚恳,“王道友对镇魂石似乎颇为关注,不知……”
王松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听闻镇魂石神异,略感兴趣罢了。”
公冶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这是我公冶氏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玉盒打开,里面躺著三枚晶莹剔透的玉简,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这是……”
“是我族收藏的三篇上古修炼残卷,虽不完整,却对元婴修士感悟天地法则颇有裨益。”公冶风笑道,“也算兑现当日的承诺。”
王松看著那三枚玉简,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谢礼,更是公冶氏示好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