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抬手解开袋口禁制,一道金光“嗖”地窜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头身披暗金色鳞甲的异兽,形似穿山甲,正是被他以镇字金篆温养多日的金泽。
这些时日,王松几乎每日都以自身灵力催动金篆,试图压制金泽体內狂暴的妖气,唤醒他被吞噬的神智。
只是金泽的情况特殊,人族神魂与妖族血脉激烈衝突,进度一直缓慢,此刻突然异动,倒让王松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金獜兽静静趴在地上,暗金色的鳞甲在光线下泛著冷光,不再像从前那般竖起炸开。
它抬起头,黑曜石般的兽瞳定定地看著王松,目光中少了往日的凶戾,多了几分复杂的清明——不再是纯粹的野兽本能。
王松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试探著开口:“金师兄?”
金獜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带著未褪的兽性。但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顿住,低下头,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脖颈,像是在极力控制著什么。
片刻后,它再次抬头,喉间发出一阵“咔咔”的轻响,仿佛鳞片摩擦般刺耳。又过了半响,一道嘶哑乾涩、如同石块滚动的声音终於响起:“王……王师弟?”
这三个字吐得极为艰难,却清晰地传入王松耳中。
“你恢復神智了?”王松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惊喜,连日来的辛苦终於有了回报!
金獜兽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布满鳞甲的嘴角竟努力扯出一丝近似苦笑的弧度。
它摇了摇覆盖著厚甲的脑袋,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流畅了些:“算是……恢復了些吧。”
它抬起前爪,看著自己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爪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现在的我,人族的记忆和妖族的本能混在一起,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与其说是恢復神智,倒不如说……是这具妖族躯体,终於开了灵智。”
王松脸上的喜悦淡了几分,仔细打量著金泽。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內的妖气虽依旧强横,却多了一层属於“金泽”的印记,不再是纯粹的狂暴。
那些属於“金泽”的记忆,比如在宗门时的修炼日常、两人曾並肩执行过的任务,似乎都沉淀在这具妖族躯体里,只是被妖气蒙上了一层纱。
王松望著金獜兽那双渐渐清明的兽瞳,他犹豫片刻,还是试探著问道:“那……你还记得玄木宗吗?”
这话一出,金獜兽的兽瞳骤然一缩,像是被刺痛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原本平復下去的妖气瞬间翻涌,周身的暗金色鳞甲“唰”地竖起,根根如刃,透著骇人的锋芒。
“玄木……宗……”它的声音破碎而痛苦,爪子猛地攥紧,坚硬的青石地面被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显然,这个名字勾起了它深埋的记忆,那些记忆多半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