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怔了一下。
很轻的一句话。
却让她心里微微一软。
热闹一点,也很好。
不是嫌乱。
不是嫌烦。
也不是像叶思仁那样,用玩笑把所有事情混过去。
只是很温和地说。
这样也很好。
雄哥低头看了一眼资料。
手指无意识按住纸角。
那一刻。
她忽然觉得。
郝国民很正常。
正常得让人安心。
他不会突然带来叶赫那拉家的危险。
不会让她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丈夫骗了自己几十年。
不会让她在孩子面前崩溃。
他只是坐在那里。
帮她填表。
帮她整理手续。
让她觉得,自己终於能喘一口气。
夏宇看著这一幕。
眼神却沉了点。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郝国民的名字写在帐本旁边。
停顿片刻。
又补了一行。
出现时间过巧。
继续观察。
夏美凑过去。
“你又写什么?”
夏宇啪的一声合上帐本。
“没什么。”
“你是不是又在怀疑別人?”
“我是在做风险评估。”
“你讲话真的很难听耶。”
“但很准確。”
夏美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嫉妒郝叔叔比你有礼貌。”
夏宇抬眼。
“你这个月零食预算——”
“我错了。”
夏美秒怂。
郝国民忍不住笑。
雄哥也被他们闹得情绪稍微缓了一点。
她看向郝国民。
“郝先生,房间等一下我带你看。”
“好。”
郝国民温和道。
“麻烦你了。”
雄哥摇头。
“不麻烦。”
可这三个字说出口。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麻烦。
好像很久没有人让她觉得,一件事真的不麻烦了。
……
……
……
夜深后。
夏人公寓慢慢安静下来。
夏美的彩带被夏宇以“安全隱患”为由没收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夏美偷偷藏进了自己房间。
夏天把杂物搬完,累得坐在沙发上发呆。
雄哥还在看手续。
夏宇还在算帐。
夏流阿公靠在椅子上,嘴上说休息,手边却一直放著克魔跋。
而姜尘。
已经离开夏人公寓。
他要做的事。
不方便在人多的公寓里。
姜尘站在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夜风吹过。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
一盏一盏。
很安静。
也很脆弱。
这些人还不知道。
麻瓜和异能行者之间的薄膜,已经被撕开了一道缝。
也不知道h联盟已经闻到了风声。
更不知道魔界的黑暗,正在一点点靠近铁时空。
姜尘看著那些灯火。
眼神平静。
可体內的力量,却一点都不平静。
常態战力指数。
一万五。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適合外显的状態。
稳定。
安全。
能长期维持。
也不会让圣魔同体的风险暴露得太彻底。
可这段时间,他体內融合的东西太多了。
白道异能。
魔化气息。
夏宇身上的黑暗共鸣。
熊珠的压制。
圣体与魔体的衝突。
还有复製天赋带来的吸收与適配。
所有力量,在他体內不断碰撞。
像一座炉。
炉火已经烧到极限。
一万六。
一万七。
一万八。
一万九。
战力指数一点点往上推。
没有外放。
没有惊动整座城市。
可姜尘体內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像有一只手,按在他的心臟上。
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撕裂般的负荷。
一万九千五。
一万九千八。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停住了。
那层壁垒,横在前方。
很薄。
也很硬。
姜尘闭上眼。
体內深处。
一缕白金色的光,缓缓亮起。
那光很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