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梁晗著实太没用了。
正想著,转过一处花架,却见余嫣然迎面走来。
明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嫣然姐姐!”
紧跟著又发现不对。
余嫣然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痕,一双杏眼里满是慌乱无助,见到她时,更仿佛溺水之人看见了浮木。
“嫣然姐姐,你怎么了?”明兰瞬间敛了笑意,神色关切:“谁欺负你了?”
余嫣然哭得更凶,哽咽著开口,带著一丝难堪道:“我、我母亲的遗物……被、被拿出来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原委。
原来今日马球赛的彩头里,有一根金簪,是嫣然生母留下的嫁妆,当年她年幼,父亲续弦后,这些东西便被继母藉口把持,前些年更是藉口说丟失了,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位夫人拿了出来当成彩头,供人博戏取乐。
“那上头还有母亲特意为我刻的名字。”嫣然哭得肩头颤抖:“我想自己贏回来,可我、我马球打得不好……明兰,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
明兰听完,毫不犹豫地反握住嫣然冰凉的手,声音清脆:“我当是什么事呢!嫣然姐姐放心,有我呢!”
余嫣然又惊又喜,泪眼朦朧地望著她:“真的?可你方才才打过一场,这么快又上,会不会吃不消?”
“不会!”明兰拍了拍胸脯,眼里闪著自信的光:“嫣然姐姐,你瞧好吧。咱们这就去报名。”
俩人携手来到登记处,却不防遇上了余嫣红,也就是嫣然后母所出的妹妹。
余嫣红一身鲜红骑装,正被几个闺秀簇拥著说笑,转头瞧见余嫣然和明兰,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大姐姐么?”余嫣红声音扬高,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怎么,你也想上场?就你那两下子,可別把马惊了,再连累旁人。”
嫣然脸色一白,不敢回嘴,明兰见状便上前一步,將余嫣然护在身后:“余三姑娘,一会儿赛场上见真章便是。”
余嫣红知道她是近来马球场上颇负盛名的盛家小六,余嫣然之所以能攀上英国公府和靖边侯府,其中少不了盛家姑娘的牵线搭桥。
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打定主意要给明兰也来点顏色瞧瞧。
余光里正好出现一个身影。
她眼珠一转,忽然扬声道:“既然你要陪她玩,那咱们乾脆两人一组。单打独斗有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附和。
余嫣红得意地挑眉,忽然扬声唤道:“顾二哥!听说你离京前,一直是球场上的常胜將军。如今难得回来,可否上来露一手,给大傢伙瞧瞧?”
原是顾廷燁受不住张桂芬的『催请』,终於去换了衣裳,前来报名下一场。
听到余嫣红的话,下意识便皱了皱眉,可是一看站在对立阵营的明兰,眼中又划过一丝兴味。
“余家妹妹相邀,自是却之不恭。”
余嫣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紧紧抓住明兰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完了……完了……顾二要是上场,真、真没有能打得过他的人了……”
明兰心里也沉了沉。
顾廷燁的球技她是听说过的,当年在京中子弟里確是一绝。
可,谁说自己一定会输了?
小姑娘倔强地回:“当年是当年,当年他在马球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你我都还在玩泥巴呢。”
现如今,该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