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世兰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镇住了。
包括御座上的官家都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手指微微发颤,好半晌才回过神,对身旁內侍低声道:“快,快请皇后来!”
李母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尖叫道:“你敢打我?!”
世兰冷笑,眉眼间那股凌厉的气势几乎要化为实质:“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常言道?常言还道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能长成今日这副德行,全赖你们做父母的教导有方!”
她上前一步,压迫感更强:“平寧郡主说得不错,光天化日之下,你儿李瑋带著五六个壮汉围堵未出阁的小娘子,他想做什么?嗯?!”
最后一个字音陡然拔高,震得殿中烛火都晃了晃。
“莫说他如今只是断了几根肋骨,便是当场被人打死,也是他罪有应得!”世兰声音越发冷厉:“你们做父母的,儿子做出这等下作事,不思羞愧掩面,速速將人拖回家门严加管教,竟还有脸来御前告状?真真是寡廉鲜耻的东西!一家的腌臢货!”
李母也是出身官宦之家,嫁入国舅府后更是养尊处优几十年,何曾被人这般当眾辱骂过?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那点理智也被怒火烧为灰烬。
“我跟你拼了!”
她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朝世兰扑过去!
世兰压根没躲。
她甚至往前迎了半步,仗著身高优势,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李母挥来的手腕,顺势一拧。李母吃痛,力道顿时泄了大半。世兰另一只手已高高扬起——
“啪!”
第二记耳光,比方才更重、更狠。
李母被打得偏过头去,髮髻都散了,一缕头髮狼狈地垂下来。
她愣了一瞬,隨即发出更加悽厉的哭嚎,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世兰的脸。
两个一品誥命夫人,就这样在文德殿上当眾撕扯起来。
当然,说是撕扯,实则为世兰单方面压制。
她年轻时骑射打下的底子可不是白练的,这些年虽养尊处优,却也常下场跑马,身手利落依旧。
反观李母,就是个绣花枕头,跟她儿子一样不中用。
殿內宫人全都傻了,想上前制止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母被世兰揪著衣襟,连挨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