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后殿。
烛火摇曳,映得殿中一片暖黄。
衍知照旧挥退一眾伺候的宫人,斜倚在软榻上,听著暗影的稟报。
“哦?”
她眉梢微挑,眼中漾起促狭的笑意:“雍亲王当真用了果郡王的身份?”
“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敢欺瞒。”
衍知忍不住又笑了。
原故事里便是如此,二人御花园初遇时,也不知胤禛是出於何种心態,竟也借用了老十七的身份。
没成想今日在她刻意安排下,二人同是在杏花春风中相逢,还是一般的故事走向。
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真正的老十七在场。
还当场戳穿了他的小把戏。
衍知想著胤禛那张脸上当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唇角弯起的弧度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游方道士的事。”她隨意开口:“隨他去吧,本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棋子,能招出什么来。”
“是。”
“下去吧。”
暗影应声欲退,却又被叫住。
“等等。”衍知抬眼,眸光幽幽:“德妃和隆科多的事,老四还是死死瞒著十四吗?”
“是。”
衍知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那怎么行呢?”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同是德妃所出,十四又一向是德妃最宠爱的儿子。他如何能不知晓,母亲是怎么死的?”
“同理,老四最后是如何送隆科多上路的,也不该瞒著。去,引十四去查。这一回,我必要乌雅氏留在宫中的旧势力,统统都暴露出来。”
暗影垂首:“奴婢明白。”
人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衍知收回目光,望向那跳动的烛火。
“胤禛啊胤禛。”
她低喃:“按理说,你为我扫清前路,立下功劳不小,我便是让你做一世富贵王爷,又有何妨?”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甘心地摆弄你那一份聪明。”
烛火一跳。
“也罢。你欠年世兰的那条命,那份求而不得,一併还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