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露面,就见芸婆婆快步迎上前来,规矩的行礼后笑道:“太子早早派人递了话回来,说您接下来要在东宫住上几日。东宫久未住人,要拾掇的地方太多,太子妃娘娘也刚到不久,说您是自己人,不必在意那些虚的礼节,就让老奴在这里等著,待您到了直接带您去见娘娘。”
“太子可是要把我关押在东宫的,婆婆在这里等著我都是礼待,按理来说,该有禁卫押著我进去才对。”
芸婆婆被这俏皮话逗得直笑,她自然知道娘娘让她等在这里的用意,只是没想到林夫人直接明著说出了口。
杜韞珠捏了捏鹤哥的手心:“回吧。和家里人都说一声,我无事,別担心我,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听你號令。『逢灯』那边让他们多上心,这几天生意应该能好不少。”
林棲鹤回捏了捏她的手,朝芸婆婆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杜韞珠抬头看了看这东宫的门头,往里走去。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就见何静汝领著三个孩子等在那里,朝她行了一礼。
“何姐姐这是做甚。”杜韞珠赶紧避开了去:“赶我?”
何静汝直起腰来,態度不似平时亲近,沉静的模样显得格外郑重:“这一礼,你受得起。在兴寧围场,如果不是你和林大人苦心谋划,不会这么快扳倒贞嬪和镇国公。这期间你中药,林大人重伤,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小,而我和太子身在京都分毫未损,却占尽了好处,实在是欠你良多。”
“虽然很想认下,但我仍然得说,我不是为了太子才会做这些,我的目的是还我祖父清白,其他事都是顺带。”杜韞珠上前挽住何姐姐的手臂:“何姐姐不用想太多,我们只是目標相同而已。”
何静汝拍拍她的手背,不再继续说,事实如何摆在那里,本也不必多说。
带著她在东宫转了转,何静汝把各处的用途都和她说了说,之后把她带到靠里的一处偏殿,道:“我特意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给你住。这段时间东宫定然人来人往,这里不打眼,去主殿也不会经过这里,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我把芸婆婆留在这里照顾你,所有宫女內侍都是跟了我多年的人,信得过,你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办,要是有想见的人也只管说,我都让人给你带来。”
杜韞珠想了想:“我家照棠是个愣头青,外边现在不知传成了什么样,她看不到我怕是会悄悄摸过来。为免惹来麻烦,请何姐姐帮忙把人带来。”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传话。”何静汝看她一脸倦意,知道她今天过得不轻鬆,道:“被褥都是新的,其他地方也都仔细收拾过,你好好歇一歇,缓缓劲。要是饿了,也可以先吃点东西再睡。这里有小厨房,做点吃的也快。”
“我想吃点再睡,饿醒了难受。”
芸婆婆赶紧应话:“姑娘可喜欢吃汤饼?”
“吃的。”
“老奴这就去做。”
芸婆婆一走,何静汝也不打算久留,离开之前她握住了杜韞珠的手:“终於能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韞珠妹妹了,你且安心歇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不会让你的辛苦白费。”
“困得很。”杜韞珠笑:“我都很多年没有睡过安心觉了,今天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何静汝怜惜的摸摸她的脸,至今她都不知道韞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但当年法场上小姑娘抱著几颗头颅哭得泣血的事,她是知道的。
她不敢想像韞珠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怕是正如她所说,这些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都过去了,接下来都是好日子。”
“嗯,我都迫不及待要过这好日子了。”杜韞珠眼里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京都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反正她是绝不可能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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