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神色一怔,心头髮紧:“什么意思?”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徐徐喝进口中,没有回答她的话。
纪姝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强装作镇定的模样,问道:“魏郎君,难道就不怕燕侯寻过来?”
魏子明陡然一笑:“你又怎知没有寻过来,只是可惜啊,他没寻到人。”
说完,紧紧地盯著纪姝的面庞,见她眼里闪过失望,他更是得意地笑道:
“其实,你好好想想,你跟著他有什么好?燕侯年长你那么多,不出十年必然是行简坐上那位置,而我与行简的关係?你应当清楚。”
他起身上前两步,拉过纪姝的手,放到鼻息前深深一嗅,“你跟著我,我保证,这魏家主母的位子就是你的,岂不比跟著糟老头子来得强!”
纪姝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看著他这副贱样,真是想呕他一口。
裴砚之虽很多地方混帐,却从不曾这般令人作呕,更不会对她的婢女拳脚相向,浑然不把人当人。
魏子明见她慍怒的神色,不以为意摩擦著指尖,“可惜你今日不便服侍我,那本公子再登上几日。”
“到时本公子必然让你洗乾净了心甘情愿地等著我来。”
等他走后,纪姝强忍住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腿內侧的伤口提醒著她。
她还有不到七日的时间,若到了那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
又过了一日,身上便有了反应,腿上伤口发炎引起高热,一整夜辗转难眠。
天明时竟昏厥过去,幸好送饭的华兰往里瞥了一眼,这才唤来了耿二。
魏子明在前院听说后急匆匆赶过来,见她面色烧得一片坨红,嘴里神志不清地说著胡话。
顿时脸色大变,衝著耿二怒吼道:“昨夜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会病成这样?”
耿二垂眸回稟:“郎君,屋內无人伺候,房门又紧闭著……”
言下之意就是里面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如何知道她发了烧,这纪娘子看似外表看似娇软,实则是块硬骨头,竟生生地熬了这么久。
魏子明神色收敛,又道:“那个叫春枝的丫头呢?”
“还在柴房关著。”
“让她过来伺候。”他皱眉吩咐道:“去药馆抓几副治伤寒的药来。”
耿二领命退了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晓这个时候不方便请郎中进府。
午后纪姝悠悠转醒,恍惚间见春枝伏在桌前小睡,她轻轻掀开帘布,春枝立即惊醒。
一个不察,差点摔倒在地。
“都这般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手毛脚!”纪姝声音虚弱,语气含著笑意。
再次见到春枝,思忖道,看来自己想得果然没错,他还是怕自己出事,急忙让春枝过来服侍自己。
春枝抹著眼泪笑道,“女郎平安就好……婢子这几日担心的不行。”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生怕有个什么意外……您要是有个什么,那婢子也不活了!"
“你家女郎定会平安將你带出去的。”纪姝点了点她的额头,眼里全然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