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將手中的杯盏狠狠掷向林孝行额头,温热的茶水混著血丝自他头上流了下来。
“你来问本王?若你早来稟告,还会出这样的事?”
“还不去滚去处置,该给银子的给银子,若是有人……非要死缠烂打的,不听劝告、你应当知道怎么办!”
林孝行浑身一颤,连声应下,仓惶退了出去,连脸上混成一片血水都顾不得擦。
矿洞出事的当天下午,裴砚之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听完后,黑眸里淬著冷意,冷声道:“传旨下去,命秦王后日来见。”
武阳心下瞭然,陛下这是打算处理秦王了。
却说当晚秦王知晓要传唤於他时,又是如何辗转反侧,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日一大早,纪姝便带著清河赶了集市,买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直到午膳时分才回府。
看著清河红扑扑的小脸,轻笑道:“今日可还高兴?”
“从未这么开心过!”清河眼睛亮晶晶的,“娘亲对我真好!”
纪姝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上前亲了他一口。
裴清河急忙捂住自己的脸,耳根都红透了,“娘亲,你亲我!”
“我不管,我也要亲你,我也要亲娘亲!”
裴砚之听著屋內二人就在软榻上笑纳的声音,那颗心仿佛也尽数揉碎在这片刻的安寧里面。
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听见里面的声响小了许多后,似乎在说著什么话,
便上前两步敲了敲门,纪姝闻声打开。
见到来人是他时,面上闪过诧异之色,她原以为是春枝。
语气便淡了下来:“陛下怎么来了?”
裴砚之这些时日也早已习惯她对他的態度,故而神色十分平静道:“儿子如今在你这里,我还不能来蹭顿饭么?”
纪姝听后面色一冷,“我竟不知,皇帝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
说完,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里面去了。
裴砚之摸了摸鼻尖,暗自宽慰自己,被她挤兑两句没什么。
脸皮厚点又何妨?男人嘛,追妻要什么脸面。
那玩意又不能吃,如今这不是应允让他进去了吗。
裴砚之进去时,一眼便瞧见了清河双眼亮亮的看著他,眼里满是好奇。
在外面的动静他自然也听见了,但想到父皇前些日子的嘱咐,说娘亲只是生了他的气,来甘州就是想让娘亲跟著他们一同回去。
让他好好帮忙,不要惹得娘亲不悦。
一时间屋內顿时安静了下来,春枝奉茶上来后,见小郎君打量著这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二人。
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招了招小郎君,低声道:“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您在这里不方便他们说话,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