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晨光完全铺满河面时,车队眾人才陆续回到岸上。
河水带著初生的清冽,洗去了连日跋涉的疲惫与泥垢,也仿佛冲淡了些许盘踞在眾人眉宇间的沉鬱。
换上了一身新衣物的眾人,脸上多了几分鲜活气,相视之间竟多了几分笑意。
“他娘的,这才像个人嘛!刀子別光剪你的头髮,给我的头髮也砍砍!”
塔山一边用不知从哪找来的半截破布用力擦著头髮。
一边对著正用【惩罚之剑】给自己剪髮的许肆瓮声瓮气地说道。
许久没有剪髮,车队眾人的头髮几乎都可以用飘逸来形容了。
许肆一笑,顺手分出一把小剑朝著塔山的脑袋“剪”去。
然后,小罗,豆豆,豆包几个小傢伙就嘰嘰喳喳地排在塔山屁股后面排队等著了。
也不管许肆这个tony老师靠不靠谱。
直到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事实证明,小黄毛还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
洗净疲惫的车队成员三三两两坐在岸边晾晒衣物、整理装备,低声交谈间带著久违的鬆弛。
“谢谢刀哥!”芮家贏拍著头上的碎发向许肆道谢之后便又回到了河边洗头。
许肆剪完车队最后一个脑袋,收起【惩罚之剑】,目光落向眼前滚滚而去的长河。
大家或躺、或站、或坐,那是完全放鬆下来的状態。
气氛是末世以来罕见的鬆弛,甚至带著几分不真实的寧静。
像乡野山村起早,像城市傍晚余暉,所有人都难得地放鬆。
许肆端著涅磐內部合成的、温度恰好的红茶静静地看著。
所有人都没有起身的打算,傅驍剑也没有不合时宜地將这份静謐打破。
此刻他们正像一个远行跋涉的旅行车队。
这一刻眾人仿佛忘记了末日的残酷,忘记了求生逃亡,只求得这半刻喘息。
因为一条河的缘故,眾人的精神状態转变实在太大了。
“刀哥。”小罗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压抑不住的轻快。
他又换上了那略显残破的旧衣,焦娇给的红色卫衣则被他细细搓洗,掛在血日下晾晒。
“怎么了?”许肆在意念中回应。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许肆明白了,小罗只是想要分享自己此刻的幸福。
而在他失语之后,最佳的分享对象自然是许肆。
“是啊。”许肆在心中回应。
望著那些在水边嬉笑的身影;
望著正小心翼翼嘰嘰喳喳地给瑶瑶编新辫子的焦娇;
望著三三两两交谈、神色放鬆的眾人。
阳光洒在河面,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鳞。
若时间真能停在此刻,谁又不愿呢?
……
似乎想起什么,许肆从空间中取出那块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豁刀石】。
隨即丟给不远处正保养长枪的杨帆。
对於陡然射来的东西,杨帆本能地抓住,隨即才看向车顶的许肆。
“试试这个!”
【豁刀石】有一个『礪锋』的特性,能够为刃类武器磨礪出“锋利”特性。
许肆也只是在【惩罚之剑】上用过一次。
看到杨帆擦枪才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件奇物。
要是能给普通物品增加一个『锋利』特性,那岂不是可以批量製造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