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刚刚一回復他,小傢伙就说了好多好多话,把他的疑惑全都告诉了月。
月沉默一会儿,並没有像之前那样体贴的安慰他。
而是说:
“他们不都是这样么?大人们在你有价值的时候便会利用你。没有价值了就会拋弃。说什么关心你,都是满口谎言。”
“不管是谁都不能免俗,哪怕是温斯顿。他们都只喜欢利益,只喜欢听话的棋子。”
“他们最爱的只有自己。”
“乌菟,你太天真了,世界上哪有什么永远。”
小傢伙看见月所说的话,头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动於衷,而是努力反击:
“才不是的!爸爸说了只爱我一个小孩的!!!他不会再有其他的小朋友,不会照顾其他的孩子……”
乌菟被愤怒冲昏了大脑,拼命地解释,但是等消息发送的时候,却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动摇了。
他愣愣看著自己说的话,字里行间明明全是恐惧。
乌菟在恐惧这些也许会发生的事实。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到拿不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那声闷响引起了楼下的人的注意。
正在和温斯顿交谈的人立刻警惕:“谁?谁在偷听?!”
小傢伙从角落站起来,温斯顿当然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宝贝。
可是乌菟没说任何话,只是转头回了房间。
他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处理那个小孩的,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温斯顿就上楼来敲他的门了。
小傢伙不想开门。
他只觉得现在在哪里都不安全,爸爸也会拋弃他,没有人可以接纳他。
小傢伙茫然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害怕自己藏在被子里会被发现,所以他选中了角落的衣柜。
他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
在密闭的,只有木质香的衣柜里,小傢伙不得不本能地寻找熟悉的气息。
直到他摸到了一件衬衫。
一件他从温斯顿房间里偷偷藏起来的衬衫。
儘管小傢伙觉得不安,觉得害怕,可是……
可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温斯顿。
他的唯一本能,正让他矛盾地渴求来自爸爸的气息。
想要寻求,唯一能给他安抚的气息。
小傢伙抱紧那件,他偷来的衬衫,蜷缩在衣柜的狭小空间里。
这样封闭的空间让他终於冷静了下来。
外面温斯顿的敲门声也停止了。
小傢伙鬆了口气。
而温斯顿站在门外,也同样无比焦灼。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立刻打电话諮询乌菟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他,也要適当地给乌菟留一点缓解的空间。
等小傢伙把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再去好好解释。
温斯顿便只能移动脚步,回到了书房。
小傢伙也不知道蜷缩了多久,他还是担心万一温斯顿破门而入,进来对他说那些他害怕的话,要把他赶走,他该怎么办。
小傢伙一边想著,一边起身,把自己从华国带来的,寥寥几件小破烂再次整理了一遍。
一件旧毯子,一个旧铅笔盒,五十四块八毛钱,唯一崭新的课本,他的日记本。
因为害怕会被赶走,所以小傢伙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身边,好像是隨时做好准备的小流浪猫,时刻准备叼著唯一的行囊,再次踏上旅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於乌菟来说就跟处刑一样折磨。
但是他也寧愿爸爸不要理会他。
永远不要推开这扇门。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月的消息一条条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