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棠溪失魂落魄的回到红枫苑內,便听见少女银铃般的笑语,似一阵轻柔的风拂过。
棠溪抬眼望去,便瞧见雕花鞦韆正悠悠晃动。
鞦韆上的少女有著最动人的容顏,只要她笑一笑,总会有人捧著珍宝华服送给她。
棠溪性情绝非平易近人般的温和,相反,身为天之骄女,若非领了去寻天命之人的任务,她绝不会与越子今这样人打交道。
更不会结识裴云瀲,游寻春和苏凝。
可苏苏很特別,有时她会有小女儿家的娇气,有时又如同温柔稳重的世家女子。
自从救下对方之后,她身后的狂蜂浪蝶便从来没有平息过。
就连她周围的人也暗自爭风吃醋,所有人都被她影响,甚至最是稳重的游大哥都偶尔面对苏苏时出神。
可她又如此柔弱,需要被人呵护,所以棠溪又很庆幸救下她的人是他们。
她有时觉得苏苏单纯,有时却又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故意看著那些男子为她爭抢。
可棠溪却並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错,本该如此,不是吗?
在知晓对方是孤女的时候,棠溪甚至觉得她的父母都是如此的可恶,怎么可以狠心將她一个人丟在那荒郊野岭之所。
苏凝察觉到棠溪的目光久久不动,便也停下了鞦韆,缓步走到对方身前。
"溪溪,你不高兴吗?"
苏凝抚上对方的脸颊,棠溪这才回过神来。
她拉著对方坐在院中石凳上,注视著对方的眼眸,"苏苏,你觉得越子今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棠溪好像迫切知道答案,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的人。
苏凝微微一愣,没有回答对方,反而问了一句,"溪溪,你討厌子今吗?"
棠溪也没想到对方会问她这样一句话,她本想著掩饰过去,可在苏凝澄澈的眸中,她竟丝毫不知该如何说假话。
良久,只能微微嘆了口气,苏苏总是这般看的透彻。
"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是,其实我一直都很討厌越子今,討厌他因为一个论断,便唾手可得的得到我努力多年都得不到的东西。"
棠溪的话很平静,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鞦韆架上,似是在回忆著什么。
"苏苏,你知道龙雀刀吗?"见苏凝摇了摇头,而后她又接著道:"龙雀刀是当年天下第一铸造师公冶谨铸造的神兵利器。"
"同时也是当时『江湖第一刀客』越初阳的武器。"
"当年越初阳在魔门之战中不幸陨落,而他的刀则被铸剑山庄寻回,虽公冶谨已逝世多年,可我爹作为他的门徒,也是如今天下数一数二的铸造大师。"
"龙雀刀在那一战中损毁严重,而铸剑山庄这些年一直在搜集材料重铸这把刀。"
"那把刀是子今父亲的刀?"苏凝顿了顿,才缓缓看向对方。
棠溪微微頷首,而后接著道:"虽然天命之子的论断是近些年才有的,可当年我爹抱著那把刀回来时,我曾偷听过他和太行观观主的谈话。"
"那时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太行观观主只说魔门定然还会捲土重来,所以让我父亲一定要修缮好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