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吐出的血色渐淡,才从药囊中取过刚摘下的玉髓兰。
青白色的花瓣上还沾著些水珠,香气悠远绵长。
"这是什么花?好香。"
二人的距离离的实在有些太近了,她的小腿还搭在人家的膝上,男子唇上的血色给他向来温润的眉眼染了些昳丽,多了分不易察觉的危险。
苏凝没敢再看,只能慌乱的转移话题。
"这是玉髓兰,能解碧鳞蛇毒。"宋珩雪並没有过多解释。
而后下一秒便將那花放在嘴里吃了。
清苦的草汁伴隨著花香在舌尖漫开,男子神色沉静,目光落在那莹白肌肤上一点青紫色的伤口上。
他倾身靠近,身上带著草木与独有的淡香,拂过她裸露的肌肤,薄唇微张,將口中嚼烂的药草一点点渡在少女青黑的伤处。
这明明是极为曖昧的举动,可男子神色虔诚认真,却丝毫让人生不起其他一丝旖旎的情感。
他的唇瓣极软,带著浅淡津液的湿意,像羽毛轻扫过肌肤。
药草的凉意顺著肌肤往上窜,混著伤口微麻的疼,竟生出几分酥麻的颤意,"唔……"少女唇角竟溢出闷哼之声,极轻极柔,让人忍不住多想。
手指也不自觉的拽住身下男子的衣襟,可她未敢看他,手指也是一通乱抓,竟不小心勾住了他垂落的青丝,雪白的柔荑混著如同鸦羽般的黑髮,便是极致的欲色。
宋珩雪动作微顿,竟是连呼吸都乱了些。
待男子將药草敷完之后,清凉的触感漫开,腿上的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苏凝的手指也放了下来。
"好了。"他將她的腿小心放回地上,又取了乾净的布条轻轻缠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凝这才敢转过头,苍白的脸颊染了层薄緋,连脖颈都泛著浅浅的粉,见他唇角的血痕还未拭去,低声道:"宋公子……谢谢你。"
宋珩雪淡淡一笑,抬手用袖角擦去唇角血渍,温声道:"举手之劳,只是往后,姑娘万不可再孤身涉险。"
他说著便起身,將药囊系好,又恢復了从前那般翩翩如玉的模样:"我这次来身上並未带解毒的药草,这玉髓兰还是刚刚採下来的,只有两株,给姑娘用了一株。"
"待回了山庄之后,姑娘还是需要更为稳妥的治疗才好。"
宋珩雪將药囊中的另一株玉髓花递给苏凝。
苏凝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温热的温度让她又是一慌,忙缩回手,垂眸轻声道:"多谢宋公子,大恩大德,苏凝没齿难忘。"
"无妨。"宋珩雪看著她羞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天色不早,我送你下山吧。"
苏凝在他的搀扶下缓步起身,就在她看著崎嶇山路发愁之时,身旁男子却微微屈尊蹲下身,宽肩挺直,脊背线条清俊如竹,"上来吧,我背你。"声音温软,带著不容拒绝的妥帖。
少女似是有些扭捏,可她也说不出自己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下山这种话。
男子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好意思,声音依旧温柔,顺势给对方台阶下:"若是姑娘不上来,只怕我们得走到天黑了,届时晚上山上的毒虫毒蛇便成群结队的出来了。"
明明他的话语如清风般柔和,可说出来的自己却让苏凝立马下定了决心。
她轻伏上他的背,手臂环住男子的脖颈,指尖触到微凉的衣料,宋珩雪稳稳托住她膝弯,掌心宽厚温热,起身时动作缓而柔,生怕顛到她半分。
"宋公子……我会不会很重?"少女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约莫是所有女子都会在意自己的体重,尤其二人刚刚还做出那般亲密的举动。
"不会,苏姑娘很轻。"男子的声线悠远,即使身上背了个人,步伐也依旧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