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傻胖子,我带吃的回来啦!”
伴隨著兴奋的叫声,瓜头鯨顶著一只枪乌贼出现在周寧和海豚的面前。
它豪迈地把枪乌贼甩到朋友们面前,大方道:“吶!吃吧!”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海豚:“这个里面有一块透明的骨头,吃的时候要注意牙齿!”
周寧和海豚美美地开吃,瓜头鯨则是开始喋喋不休地分享自己在北露脊海豚群里的见闻。
“它们说话的腔调好奇怪!和我们不一样!”
“它们什么都吃!我亲眼看到它们把一只蜜蜂吃掉了!它们还吃鸟!”
“它们好喜欢混群哦!各种各样的鯨豚类它们都接受!我回来的时候它们的队伍已经有超过两千头各种鯨豚了!里面甚至还有一只长鬚鯨!”
周寧越听越震惊。
好傢伙,海豚居然还吃蜜蜂和鸟!
好傢伙,两千多头!
之前它们遇到上百头大西洋斑纹海豚的时候,周寧就已经觉得够有压迫感了,两千多头是什么概念,那不得遮天蔽日天下无敌了。
而且,长鬚鯨这种大型的鬚鯨居然也会和海豚们混群?
瓜头鯨也好北露脊海豚也好,大家都是海豚科的,都属於齿鯨。
长鬚鯨那都是鬚鯨了,不仅体型上和海豚们差得远,而且关係上也隔得远著呢。
拿陆地上熟悉的动物类比一下,大概就相当於猫和大熊猫的区別。
北露脊海豚真是社交家啊……周寧忍不住感嘆。
她嚼著枪乌贼肉,突然想起上辈子看到的一个新闻。
大概就是说有人们发现了一只叫声很独特的鬚鯨,它的发声频率是52赫兹,和別的鯨鱼都不一样。
所以人类觉得它没法和其它鯨鱼交流,称其为世界上最孤独的鯨鱼。
现在周寧对这个称號有点怀疑了。
这不,长鬚鯨都和北露脊海豚一起玩耍了!
海豚们处理声音的能力那么强,又那么友好,想交朋友总能交得上的吧!
说不定,它就是单纯地喜欢独处而已呢。
周寧吞下嘴里的那块肉,把这个新闻分享给自己的两只海豚朋友听,让它们从鯨豚类动物的视角审判审判。
海豚微微一笑,猜测道:“鯨类也是很会玩的,它有可能加入了某个只用特殊频率交流的群体,还觉得这很酷……”
而瓜头鯨沉思良久,严肃地问:“孤独是什么?”
周寧一时卡壳,呃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適的解释,毕竟孤独这种体验太主观了,有时候在漫长的独处中也不觉得孤独,有时候和朋友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心里反而有可能生出一点孤独的感受。
“孤独大概就是感觉自己和其它的伙伴,和整个世界都离得很远吧。”见周寧实在是呃不出来了,海豚给瓜头鯨提供了自己的解释。
瓜头鯨似懂非懂地点头。
周寧则是更加怀疑那个世界上最孤独的鯨鱼的称號了。
看看人家瓜头鯨,连孤独是什么都不懂,海洋生物可能根本不会有孤独的情绪,那只52赫兹的鯨鱼可能也根本不觉得唱著独特的歌独自在海里游是孤独的。
她想,要说孤独,果然还是人类最孤独,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孤独。
吃完枪乌贼,周寧和朋友们再一次出发。
绕过科德角再往西北方向,差不多要到波士顿了。
说起波士顿,那当然是哈佛,麻省理工,以及……波士顿龙虾!
这玩意周寧上辈子只是有所耳闻,但吃是没吃过的,现在当然想尝一尝。
另外两位伙伴对龙虾兴趣不怎么大,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海豚和往常一样沉默且优雅地游动,保持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瓜头鯨难得没有到处乱跑,吻部顶著枪乌贼体內那个半透明的骨头在玩。
三只朝著大陆的方向缓缓靠近,游到某处的时候,瓜头鯨突然一个急停。
它连那个盘了一路的骨头都不要了,慌里慌张地招呼朋友们:“快跑啊快跑啊有虎鯨!”
周寧和海豚同时停下。
海豚凝神分析了一会,疑惑道:“虎鯨?我只识別到了五公里外有一艘货轮。”
“哎呀比货轮更远!”瓜头鯨急急急,“老傢伙你听不到吗?看频率应该是过客型虎鯨,大概有五只!再不跑就晚了!!”
海豚又仔细感知了片刻,再一次疑惑了:“你確定?我没有接收到任何关於虎鯨的社交呼叫或者捕猎信號。”
瓜头鯨都急地原地转圈了:“確定,確定!它们的声音比我们的更尖锐,间隔更短,我不可能认错的……老傢伙,你老了!听力都不好使了!!”
周寧在旁边呆呆地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