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鸡飞狗跳的吵闹终於渐渐平息。
伊之助耷拉著脑袋,不情不愿地跟在炭治郎与禰豆子身后,一路將钢铁冢他们送到蝶屋门口。
炭治郎与禰豆子依旧不停地弯腰致歉,反覆保证会好好珍惜新刀,绝不会再让刀刃受损。
直到目送锻刀师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总算鬆了口气。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蝶屋的庭院里,方才的混乱与嬉笑仿佛还縈绕在鼻尖,一切都寧静而安稳,像是永远不会被打破的日常。
可无人知晓,这份短暂的平和之下,杀戮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在远方的城镇里疯狂蔓延。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远离蝶屋的东南边境城镇,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街道上死寂一片,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夜风中肆意飘散。
墙壁、地面、木屋的门板上,到处都是飞溅开来的暗红血跡,残破的衣物,散落的生活用品。
孩童掉落的玩偶,凌乱地遗弃在巷弄之中,无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惨状。
“炎柱大人……这里,几乎没有活著的人了。”
一名身著鬼杀队制服的普通队员,声音颤抖著单膝跪地,匯报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悲痛与恐惧。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冰冷的尸体与乾涸的血跡,连一声求救、一丝挣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站在街区中央的炼狱杏寿郎,周身气压沉得嚇人。
往日里,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永远掛著炽热如烈日的爽朗笑容,声音洪亮有力,充满斗志与希望,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可此刻,那双燃烧著正义之火的金色眼眸,却被浓重的凝重与怒意填满,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炎之呼吸气息压抑到了极致,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缓缓环视著这片被屠戮殆尽的街区,鼻尖充斥著刺鼻的铁锈味与鬼的腥臭,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发闷。
无数无辜的生命在黑夜中被残忍吞噬,老人、妇女、孩童,无一倖免。
整座街区沦为死城,连一声完整的悲鸣都没能留下。
“没想到……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炼狱杏寿郎沉声开口,声音不再洪亮,却带著沉甸甸的自责。
“从气息与现场痕跡判断,盘踞在此的绝非一只普通的鬼,而是多只,甚至……是我来晚了,若是能再快一步,或许就能救下更多无辜之人。”
身旁隨行的队员们纷纷垂下头,神色沉重,眼眶泛红。
他们身为剑士,以斩鬼护民为己任,可面对这样惨烈的屠杀。
却只能在事后收拾残局,那种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铁道方向,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火车鸣笛声——
“呜——呜——”
厚重的声响穿透黑夜,带著一种诡异而冰冷的机械轰鸣,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炼狱杏寿郎猛地抬眼,直直望向鸣笛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就是无限列车的停靠地,没错吧?”
“是的!”
队员立刻高声回应。
“很好。”
炼狱杏寿郎握紧腰间的日轮刀。
“看来元凶就在那辆列车之上,距离此处不远。我先行前往探查,你们立刻將这里的情况整理妥当,以最快速度匯报给主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