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赵虎看著那扇门。
“明天,我就把这破门给拆了。”
……
与此同时。淮水北岸,大凉水师大营。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悲壮的誓师大会,没有喝摔碗酒。
士兵们正在……发装备。
但发的不是刀枪。
是一根根三尺长的“拘捕棍”,还有一捆捆结实的牛皮绳。
李牧之站在点將台上,看著这支即將过江的特殊部队——“大凉宪兵师”。
这支部队里,只有三千人是北凉的老底子,剩下的一万七千人,全是从前投降的大楚水师里挑选出来的。
为什么用他们?
因为他们熟。他们熟悉临安的大街小巷,熟悉那里的方言,也熟悉怎么跟自己曾经的街坊邻居打交道。
“听好了。”
李牧之的声音很沉。
“咱们这次过江,不是去杀人的。”
“是去**抓人**的。”
李牧之打开一份名单。
“曾剃头,还有他手下那帮搞『大清洗』的刽子手,一个都別放过。抓活的!我要让他们在法庭上受审!”
“至於百姓,还有那些没拿武器的士兵……”
李牧之顿了顿。
“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敢抢他们一粒米。”
“军法从事!”
“是!”
两万人齐声大吼。他们的声音里没有杀气,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江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翻著一本《大凉治安管理条例》,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李,还有个事。”
“什么?”
“让后勤船队跟紧点。”
江鼎指了指码头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
“那五万石大米,还有三千罈子红烧肉,得第一时间运进城。”
“这临安城的百姓,饿怕了。”
“咱们进去第一件事,不是占领皇宫。”
江鼎合上书,看著南方的天空。
“是在大街上……支锅。”
“只有让这满城的百姓看见咱们的锅里有肉,他们的心,才不会乱。”
李牧之点了点头。
“放心。”
“厨子,我带足了。”
……
夜幕降临。
淮水上,万籟俱寂。
只有那几百艘掛著黑龙旗的战船,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水面上,等待著那个信號。
等待著那扇生锈的、抹了猪油的大门,发出一声欢迎的“吱呀”声。
那一刻。
大楚的最后一道防线,將会像一张薄纸一样,被这股带著肉香和秩序的洪流,轻易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