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望向城下,朱林扶著城墙的手掌微微用力。
自家骑兵稳稳挡下敌军箭雨的模样,让他当即放声嘶吼。
好得很!朱林果然没负朕所託!
朱勇听令,全力放箭,射罢即刻退走!
身子往前探了探,眉宇间儘是亢奋,指节不自觉攥得发紧。
只要稳住眼下態势,南洪都必破,李泽轩也终將授首。
朱勇接令,扬手高喝一声,手势利落乾脆。
臣遵陛下之命!
城下骑兵闻声而动,纷纷引弓拉满,箭鏃齐齐锁定墙下敌军。
弓弦嗡鸣不止,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出,带著凌厉劲风直扑目標。
力道沉猛的箭矢穿透躯体,不少敌军瞬间被射得满身窟窿,状如刺蝟。
殷红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涌出,滴落在地,很快聚成细小血痕,蜿蜒流淌。
城墙上的守兵个个瞠目结舌,目光死死黏在下方惨烈景象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手中兵器被攥得发烫,满心都是惊骇——朱林麾下部队的箭术,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这般不计伤亡的狂攻,分明是搏命的打法。
仰头髮出一阵狂放大笑,朱林站在城头,语气里的囂张几乎要溢出来。
李泽轩,此刻该看清了吧?你我之间,实力相差何止千里!
今日这般下场,全是你自寻死路,今夜必取你狗命!
双手叉腰,胸膛微微挺起,眼底的亢奋藏都藏不住。
照这般势头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李泽轩的部队便会彻底溃散。
另一侧城楼上,李泽轩唇角凝著一抹冷峭弧度,冰寒目光直直锁著朱林。
他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凝视著城下战局,心思飞速运转。
朱林这是在故弄玄虚,故意拖延时间罢了。
朱林部队的底细,他早摸得一清二楚,绝不信这一百骑兵能快速吞掉自己的人手。
这般大张旗鼓,无非是想乱他心神,好找机会下手。
往前踏出半步,李泽轩语气冷得像冰,目光如刃刺向朱林,字字鏗鏘。
別再装腔作势,今夜,我必亲手斩你!
腰间佩剑被紧紧握住,指节泛出青白,心底杀意愈发浓烈。
朱林听完,又是一阵狂笑,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李泽轩,你就安心等著。
一个时辰后,朕会让你的手下尽数跪伏在地,哭著向朕求饶!
那副傲慢模样,仿佛胜券在握,压根没將李泽轩放在眼里。
李泽轩眉头微蹙,唇角的冷笑更甚,语气里满是讥讽。
未必见得!
你当我不知?你们自南阳郡北侧而来,距南洪都足有十五六里路程。
就凭你们,能在一个时辰內赶到城內?
他早已摸清朱林部队的行进路线,篤定对方绝无可能按时抵达。
朱林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强行压下。
他万万没料到,李泽轩竟连他们的行进路线都查得丝毫不差。
心底暗咒李泽轩狡诈,竟暗中窥探自己的动向,嘴上却依旧硬气。
李泽轩,休要猖狂!
一炷香的功夫,足够我军抵达南洪都!
你们就乖乖等著赴死便是!
说罢,朱林不再看李泽轩,转身加快脚步,继续往城下走去。
心底暗自盘算,必须儘快赶到南洪都,绝不能让李泽轩的算计得逞。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外的朱林主力部队,已然抵达南洪都城门口。
队伍排列整齐,气势磅礴,城门口的守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大气都不敢喘。
守城官员急忙上前,张开双臂拦在前方,声音里藏著难掩的紧张。
来者止步!
此处乃南洪都县衙要地,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他强装镇定地背著手,试图摆出官威,可脸上的慌乱却藏不住。
朱林缓步上前,抬眼扫过一眾守卫,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斥责。
大胆狂徒!
见了本王,竟敢不行跪拜之礼?
周身威势尽数散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席捲而来,压得守卫们呼吸困难。
守城官员被这股气势慑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参见朱林大王!
小人有眼无珠,未能认出大王尊容,求大王恕罪!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心底满是恐惧,生怕朱林一怒之下取他性命。
朱林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哼,就这点本事,也配守南洪都?
今夜此城必破,你们这些人,也活不成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杀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名守卫。
守卫们听得浑身发颤,个个面如土色,纷纷双膝跪地,不停磕头求饶。
求朱林大王饶命!
大王饶命啊!
小人知错了,求大王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
小人愿將家中所有財物悉数献上,只求大王网开一面!
额头磕得通红,声音里带著哭腔,满心都是求生的渴望。
朱林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们的破烂东西,朕不稀罕。
滚!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懒得跟这些贪生怕死的守卫多做纠缠。
守卫们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停道谢。
多谢大王开恩!多谢大王开恩!
磕完头,他们连滚带爬地起身,拉著身边的官员,慌慌张张逃离了城门口。
朱林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那些逃兵,抬步朝著城门走去。
身旁的一百名亲兵立刻跟上,呈严密的护卫队形,將他紧紧护在中间,护送他踏入城內。
踏入南洪都城后,朱林停下脚步,抬手对著身后的士兵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立刻布防。
严守各个路口,做好攻防准备,不得有半点鬆懈!
眼神坚定,心底暗自思忖。
他要让李泽轩看清楚,自己绝非只会逞凶的武夫。
麾下这些兵马,皆是能征善战的猛士,绝非李泽轩口中的草包之辈。
城楼上,李泽轩居高临下,冰寒的目光紧紧锁著朱林的一举一动。
抬手扶住城墙,他语气冰冷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质问。
朱林,你真以为,凭你的人手,能攻破此城?
他心里清楚,南洪都的防御不算坚固,但朱林想轻易拿下,也绝非易事。
朱林闻言,转头看向城楼上的李泽轩,唇角勾起一抹囂张的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朱林的部队,可比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强上百倍。
这些年我在边疆征战,身经百战,积累的战斗经验远超於你。
我的手下,斩杀你们的人不计其数!
今日,就让你们全都俯首称臣!
语气傲慢又自信,仿佛李泽轩的部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螻蚁。
李泽轩听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语气从容不迫。
哦?看来你朱林,倒真有几分能耐。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较量一番,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眼神篤定,丝毫没有被朱林的气势嚇住,早已胸有成竹。
朱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较量?什么较量?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实在猜不透李泽轩的心思,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
难不成,李泽轩还藏著什么后手?
看著朱林疑惑的模样,李泽轩唇角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带著嘲讽。
朱林,別真以为你的手下有多厉害。
你不过是仗著麾下几个人有点本事,就敢如此猖狂。
你的那些士兵,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真觉得,他们能挡得住我的大军?
他故意刺激朱林,就是想打乱对方的部署,让其自乱阵脚。
朱林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哼!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儿郎们,冲啊!
猛地抬手一挥,对著身边的骑兵厉声下令。
他倒要亲自看看,李泽轩的部队,到底有几斤几两,竟敢如此挑衅。
隨著朱林一声令下,麾下一百多名骑兵立刻翻身上马。
马蹄踏地,发出沉闷声响,朝著南洪都城內疾驰而去,气势如虹。
可就在朱林的骑兵刚刚踏入城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李泽轩麾下的一百多名骑兵,突然从两侧小巷中衝出,动作快如闪电。
配合默契至极,瞬间將朱林的骑兵分割开来,形成严密的包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