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丹田內所剩不多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向飞舟,身体也被无形力量死死拉扯,骨骼发出“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雨水被吸力扯成笔直水线;周围空气像是被抽乾,呼吸困难都变得有些困难,眼前甚至泛起阵阵发黑。
能清晰看到,数里外的密林成片倒塌,山峰被吸力硬生生削去一角,碎石如瀑布般涌向黑暗。
陆丰下意识祭出飞剑,想缠住旁侧的古木,可飞剑刚飞出数尺,便被吸力裹挟著倒飞。
“嗡” 的一声剑鸣后,剑身上灵光黯淡大半,眼看就要被吞入黑暗。
面色大变,急忙掐诀收回。
只能死死按住飞舟边缘,却仍无法阻止。
耳边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天地崩塌般的震颤,以及那道血影隱隱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嘶吼.....
爆炸中心。
天地间一片狼藉。
原本血祭法阵彻底崩塌。
乾涸血池裂出蛛网般纹路,暗红色汁液渗进焦的土地,蒸腾起丝丝腥臭白雾,混著焦糊气在空气中翻涌。
地面沟壑纵横,深不见底,碎石与断裂的古木残骸被空间裂缝的吸力卷著,在半空盘旋、相互摩擦,刺耳声响不绝。
暗红瘴气与淡红剑意交织缠绕,在空中凝成扭曲光带,被裂缝翻涌混沌气息一点点蚕食,
光带边缘不断剥落细碎的灵光。
十一道元婴修士的气息在这片破败之地沉浮,每一道都裹著难掩狼狈。
其中血神教三长老离得最远,却是最惨一个。
不知被何物劈中,只剩半边身躯,残破袍服被黑血浸透,耷拉在焦黑残肢上,仅剩右臂死死按住喷涌黑血伤口。
黑气与血气在伤口处疯狂翻涌,堪堪吊著最后一口气。
脚下地面层层龟裂,指尖捏著破碎法阵符文闪烁数下,便彻底消散。
眼底翻涌著极致惊惧,心底却暗暗鬆了口气 —— 仅仅被余威擦了个边,差一点便丟了性命。
其余主持法阵的血神教修士更是早已化为飞灰。
唯有他靠著血神残留血气侥倖活下。
青尘悬浮於半空。
手持青阳宗镇宗至宝紫霄剑,剑身泛著浅淡紫芒。
方才斩碎血神虚影与法阵核心的凌厉剑意仍未散尽。
鬚髮皆白,原本温和面庞此刻面无血色。
背后空间裂缝边缘翻涌著混沌流光,恐怖吸力几乎要將他体內灵力都扯出体外。
望著下方崩塌的法阵与漫天混沌。
忽然释然一笑,身形却一晃,险些栽倒在半空。
“师兄!”
玄阳真人连忙上前扶住,紫霄鼎悬浮在身侧,鼎口还凝著些许暗红血污。
望著周围不断扩大空间裂缝与轰然崩塌的山体,忍不住轻嘆。
“解决了,师兄,咱们撤吧。
待这裂缝彻底扩大,就算是咱们也不好脱身了。”
“总算…… 没白费功夫。”
青尘笑了笑,声音带著几分虚浮。
“玄阳师弟说得没错。”
儒雅文渊收起竹简,衣袍上沾著绿血与尘土,抬手拂去肩头碎石,语气沉凝。
“裂缝还在扩大,再耽搁,咱们也得被卷进去。”
邋遢道人打了个哈欠,眼底却藏不住疲惫,手中乌木匣子早已合上。
拽了拽被风吹得凌乱头髮,咋舌道。
“完事,撤撤撤!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晦气。”
一旁的壮汉体修也点头,周身金色法相早已散去。
胸口微微起伏,粗布黑衣被划开数道裂口,露出的古铜色肌肉,瓮声瓮气。
“走吧师兄。”
纵是好战如他,也不敢在这等场景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