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散去,三道身影显现,立在陆丰与烈阳身旁。
云清一袭长衫,神色沉稳,眉头始终紧锁著,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天际旋涡,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异象不寻常。
墨尘肩头布条缠得紧实,眯著眼打量著那旋涡,咂了咂嘴。
“这东西?瞧著不像善茬。”
玄辰依旧没多余的表情,也没开口说话。
片刻,云清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陆丰,语气平稳地问道。
“陆道友,可知这异象是怎么回事?
方才在洞府便察觉到了强烈灵力波动,我们便立刻赶了过来,生怕出什么岔子。”
他虽说先前对巫族祖地做过一些调查,也了解过几分巫族的术法特性。
可眼前这诡异的黑色旋涡,他属实没见过。
烈阳见状,挠了挠头,凑上前几步。
对著云清几人抱怨起来,语气烦躁。
“这破异象毫无徵兆就冒了出来,鬼知道是啥玩意儿。”
陆丰听著身边的嘈杂声响,面色依旧平静。
只静静感知著天际旋涡散发的微弱波动,眉头微微舒展,缓缓开口。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巫族的传送了,看这模样,快要成功了。”
墨尘闻言面色略带疑惑,抬手揉了揉断臂癒合处,目光在旋涡上反覆扫视。
“传送?你確定?
这玩意儿看著可不太像寻常传送阵。”
陆丰轻轻点头,语气篤定。
“十之八九是。巫族的传送之术,本就和咱们不太一样,看著怪异些也正常。”
其实他也不能完全打包票。
可这股隱隱约约的力量,和当初被隨机传送到巫族祖地时感受到的很相似。
他当时可是在那混沌空间待了不知道多久。
那种空间被撕裂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墨尘闻言,咂了咂嘴,脸上疑惑散去大半,语气隨意。
“但愿是吧,可別又是圣教那群杂碎搞的鬼,不然咱们可真扛不住再折腾了。”
云清頷首,沉声道。
“若真是巫族的传送阵,咱们也不必多做什么,静静等著便是。”
烈阳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雀跃与,连身子都晃了晃。
“那肯定是了!陆道友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差?
太好了,总算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再也不用天天跟那些血煞死磕了!”
......
与此同时,祖地外。
原本僵持许久、毫无起色祭台之上,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巫伯紧攥著古朴骨杖,周身气血疯狂暴涨,连鬢角的白髮都被气血光晕染得泛红。
杖头血色晶石亮得刺眼。
十余位祭祀吟诵的祭文声,洪亮绵长,穿透云霄。
恰好与天际传来的嗡鸣遥相呼应。
一唱一和间,透著一股古老肃穆。
他们周身气血奔腾,源源不断地匯入脚下石台。
原本黯淡石纹,被淡红光晕笼罩,红光顺著石台边缘蔓延,精准地与石柱上的图腾对接,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偏差。
“嗡——”
一声厚重嗡鸣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整个祭台剧烈震颤了一下。
石台中央,一道丈许高淡红光柱升起,直衝云霄。
相隔漫漫长河,与祖地內天际悬著黑色旋涡隱隱相连。
空气中的气血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碰撞,泛起层层涟漪
站在石台之上的三位柱石脸上急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红袍柱石率先按捺不住,狠狠一拍大腿。
“啪” 的一声脆响,。
“可算成了!”
他性子本就最急,这段时间看著祭祀们一次次失败,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原地急踱两步,抬手就一把拍在身旁黑袍柱石肩膀上。
力道大得差点把黑袍柱石拍个趔趄。
“老黑!你快看!成了!
总算能开启出口了,咱也终於能给大柱石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