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儘量提高了声音,但她力气不够,风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得出去。
她把雨伞撑了起来,靠在树干上,歇了口气,再次提声回应。
她没听错,真有人在找她。
那道声音还由远而近。
她又应了两声,那道声音就清晰了很多,是道男声。
她心跳不禁快了起来,一阵风雨刮过,她打了个冷颤,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怎么像是裴砚行的声音?
如果不是出现幻听,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其实昨晚没睡的时候,她也有几个瞬间想到裴砚行,她想,她又过了两天没有给容城那边报平安,裴家会给裴砚行打电话吧?
如果裴砚行没有出任务,他知道了她过来,怕也会觉得她因为下雨困在了海城。
这会儿通讯不发达,一天两天没有联繫上,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除非她真的十天半个月都联繫不上,裴砚行才会想办法去找她。
而且裴砚行也不会想到,她会坐渔民的船过去岛上。
退了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知道她坐渔民的船出了海,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海上风雨交加,谁会冒那个险出来找人?
裴砚行对她是挺不错的,也有几分情意,但她没觉得能深厚到,冒险出来找她的地步。
就算是她自己,知道裴砚行困在海上,也只会请人帮忙,报公安找关係什么的,自己肯定不会冒险出来找的。
所以怎么会有他的声音呢?
难道是她发烧了?烧得脑子迷迷糊糊,把希望寄存在裴砚行身上,所以出现了臆症。
她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意识清晰一些。
等她缓了缓心情,忽地,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瞪大了眼睛,完蛋,她不仅出现幻听,还出现幻觉。
刚是声音,现在直接是人。
裴砚行听到声音后,立马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疾步而来。
走过半人高的草丛,期间捏死了一条路过的蛇,终於看到了人。
看到人之后,他心臟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一阵的疼。
眼前的人儿,这会儿是非常狼狈的,全身湿漉漉的,唇色和脸没有一点儿血色。
对於他的出现,她整个人愣愣的,眼里带著不可置信。
可怜极了。
“別怕,我来带你回去。”
说话间到了她跟前,把她拥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冯述清被抱著,真切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幻觉。
裴砚行也就抱了她一下就放开了,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述清上来。”
冯述清拿著伞靠在他背上,一只手环住他脖子,心臟一瞬间胀胀的,眼眶忍不住发热。
“你怎么来了?”
怎么冒险来了?
海上可是大风大雨。
別说是一般的船,就算是那种军事船,大型船,都会斟酌。
裴砚行是跟军区的船出来的吗?
“回去再说。”裴砚行道。
走到宽阔的地带,吴玉瑶又惊又喜的声音传了过来,“述清!”
她边说边快步过来,“你怎么样了?”
冯述清转过头,看到她也几乎一身全湿透,也很狼狈,看样子,她刚才是在找自己。
她忙跟她道:“摔了一跤,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先回去。”
吴玉瑶点了点头,跟在后面,快步往小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