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区里手头紧,很多时候,我也是难在无米之炊。
您看,贵厂能不能再支援…”
烂好人不能当。
李大炮寒著脸,一把打断他。
“袁书记,红星农场今年给区里差不多8万斤粮食。
整个东城区,谁像我这么大方?”他手指向那片连夜加班的工地。
“看见了没?很快轧钢厂又要招人。
到时候,又能给区里创造多少就业岗位?
这些,你不懂?”
说著,他冷哼一声,不顾袁清泉难看的脸色,朝厂里走去。
轧钢厂眾人见主心骨一走,除了负责执勤的保卫员,也慢慢散去。
李怀德强挤出一丝笑容,打起圆场。
“袁书记,我们书记性子直,您啊,多担待。
几位吃了没?要不要来食堂凑合一顿。”
这个时候,他没敢提“小灶”,生怕落人口舌。
袁书记客气地拒绝,对王主任吩咐道:“小王啊,天儿很晚了。
你受累,带他们先去文化宫。”
王主任赶忙应下,带著陈秀兰走向那些苦哈哈。
“各位父老乡亲,跟我走吧。
今晚咱先找个地儿住下。
剩下的,明儿再说。”
眾人苦著脸,唉声嘆气地跟了上去。
很多人离开的时候,深深望了眼轧钢厂,脑海里浮现李大炮的面容。
就是那个年轻的书记,让他们在四九城头一次感受到了人情味。
“唉,好想进轧钢厂啊…”
办公室里。
李大炮看著自己的心腹,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你们几个科长、队长,回去把那些嘴严的、下手狠的保卫员都挑出来。
从明晚开始,全都出去杀蟎虫。”
他从抽屉拿出几张地图,朝金宝他们几个招招手。
“先从咱们附近开始,把那些蟎虫一个个掐死。
他们的家底儿,都给老子搜刮乾净。
告诉弟兄们,谁走漏了风声,老子杀他全家。
包括你们,懂?”
金宝他们心头一震,又猛地回过神,声音斩钉截铁。
“炮哥,这事儿交给我…”
“放心吧,炮哥,我知道轻重…”
“炮爷,您就瞧好吧…”
李大炮嘬了口烟,继续补充。
“另外,我跟上面又要了300个保卫员,这几天就要来了。
到时候,金宝负责这一块,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熟悉厂里的地形。
年底了,总得杀几个敌特立立威。”
“嗯。”金宝点点头。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李大炮朝他们挥挥手,一把抄起话筒。
“喂,轧钢厂,李大炮。”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哇哇”的大哭声。
“大炮,今晚厂里很忙吗?
小虎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李大炮脸色变得柔和下来,声音软的像麵条。
“媳妇,把话筒放小虎耳边,我哄哄他,看看管不管用?”
安凤皱眉抱著二娃,把话筒凑近他的耳边。“大炮,你说吧。”
“臭小子,不许哭了,等会儿爸爸就回家了。
回家给你冲奶奶,好不好?”
这话有点儿管用。
二娃听到亲爸的声音,立马不哭了,还伸出小手,抓住话筒往自己嘴里塞。
“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