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大傢伙一本书,专门用来骂人的…”
安凤咬著嘴唇,呼吸变重,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你…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你就不怕…啊…
不怕他们狗…狗急跳墙?”
大饥荒这才刚开始,许多事儿还没爆发出来。
现在雷爆了,那些人应该提心弔胆、想方设法补窟窿,根本就没工夫找李大炮麻烦。
当民愤起来,再想碰碰嘴皮子,靠说两声“对不起”,做梦去吧。
晚上11点,安凤沉沉睡去。
李大炮意识一动,把系统叫了出来。
“统子,今儿有啥奖励?”
【爷,您想要啥?】系统声音带著不情愿。
“嗯?”声音拉长,带著反问。
【爷,事情还没有发酵,奖励不大,您確定现在就要?】它想赖帐。
李大炮轻轻抽出身子,从床上下来,出了主臥。
“以后自觉点,別等著老子问你要。”
意念一动,那身黑色军装自动上身。
系统不敢撒野,只能老实当孙子。
【爷,您放心出门,我奶她们一觉到天亮。】
“这还差不多…”
雪停了,下了三寸厚。
李大炮跳墙出了跨院,沿著帽儿胡同,向华光海走去。
胡同里,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只传来阵阵“咯吱咯吱”声。
走过一个拐角,正好处在公厕边上,李大炮刚要迈脚,95號四合院的门口突然传来“嘎吱”的动静儿。
他打开狱妄之瞳,隱入一棵老槐树后,打眼儿望去,发现是閆埠贵跟几个院里没有定量的邻居。
这么晚了还出去,肯定是奔著黑市。
“周家媳妇,我就领你去一次,听见没?”
“哎呀,多谢閆老师了,我懂,我懂!”
“唉,粮食越来越贵,以后可咋过啊…”
几人小声议论著,从老槐树跟前走过,向著西边走去。
李大炮皱起眉头,打算回头派人在鼓楼也整一个。
到时候,发现有蟎虫、敌特、罪犯啥的,直接摁死。
这样,人財两把抓,肯定靠谱。
有些东西,存在於不同的年代,肯定是有道理的。
黑市、鸽子市,在困难的年代,不知道救活了不少人。
等到閆埠贵他们远去,李大炮“嚓”地打著火机,点上一根烟,向著胡同东边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地发现治安科的巡逻队路过。
这个时候,他就用空间换上旧军装,主动迎了上去。
找个招呼,问两句话,直接走人。
出了鼓楼地界,治安就乱了——时不时从胡同口传来打斗、呼救、议论声。
李大炮没有搭理,取出自行车,把给老人家的东西绑在车座上,摸黑或者借著偶尔的路灯朝南天门蹬去。
等上了祥安街,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这会儿,四周一片寂静,偶尔开过一辆汽车或是碰到几支巡逻的队伍。
老人家的画像掛在城楼上,在灯光里仿佛一直望著下面,也望著他。
李大炮蹬到金水桥那,突然心血来潮。
他把车支好,挺直腰板,静静地打量著这座城楼。
歷史在前进,时代在发展。
以后这里,唉……
冷风打在身上。
李大炮望著那画像,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散在风里:
“往后,您要是休息了,苦哈哈心里憋屈,能跟谁说去啊…”